王爷今日气色好!刚出炉的,您尝尝!”
杨炯笑着接过,随手给了几两银子,便掰开一半递给旁边玩闹的孩童,另一半自己咬了一口,酥香满口,连连点头。
又行几步,绸缎庄的掌柜正站在店前迎客,见了杨炯,忙拱手笑道:“王爷可有些日子没来了!小店新到了一批江南软罗,最是透气凉爽,给您府上女眷裁夏衣正合适!”
杨炯摆摆手,玩笑道:“掌柜的害人呀!我家夫人若是知道在你这买绸缎,可不得大发雷霆!”
说罢大笑而去。
这般走走停停,不觉已近春江楼所在的花街。
这春江楼乃是长安城中有名的销金窟,三层朱楼,临河而建,雕梁画栋,极尽奢华。平日此时,正是丝竹声声、笑语盈盈之时,可今日却大不寻常。
杨炯尚在数十步外,便听得一阵鸡飞狗跳的喧哗。
但见春江楼大门洞开,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争先恐后涌出,个个神色仓惶,有的连外衫都未系好,踉踉跄跄;更有那文弱书生,吓得脸色煞白,被同伴拖着跑,方巾都歪了半边。
“快走快走!”
“这母夜叉又来了!”
“我的扇子——!罢了罢了,性命要紧!”
……
杨炯驻足观瞧,只见春江楼四周窗户皆被推开,窗边立着数名身着黑红相间劲装的汉子,腰佩长刀,面色冷峻,正是皇城司的人。
这些汉子虽守着各处出入口,脸上表情却颇古怪,有的忍俊不禁,有的摇头叹气,显是奉命行事,心中未必情愿。
楼内莺声燕语已化作一片惊叫哭喊,夹杂着桌椅翻倒、杯盘碎裂之声。
忽听一个清亮的女声自三楼传来,带着三分怒意、七分霸道:“都不许动!皇城司查验外国谍子,将经营文书、各自户籍都拿出来!谁敢隐匿,以通敌论处!”
这声音熟极,不是谭花又是谁?
杨炯一拍额头,暗道不好。
自己回京这许多日,先是赈灾,又是剿灭鬼樊楼,忙得脚不沾地,竟将这位“母老虎”给忘在脑后了。
谭花性子何等刚烈?当初在清凉寺生死与共,后来又有了肌肤之亲,自己却迟迟不去寻她,她岂能不恼?
今日这般大闹春江楼,分明是借题发挥,撒气来了!
一念及此,杨炯心中既愧且急。四下张望,恰见街角有个卖花郎,担着两篮鲜花正探头看热闹。
那篮中荷花开得正好,粉瓣黄蕊,还带着清晨的露气,一旁配着茉莉、白兰,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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