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长。
整个管理层,形成了一个近乎封闭的“子弟兵”体系。这种结构,在效益好、人心齐的时候,或许有凝聚力。
但在企业陷入困境、需要大刀阔斧改革甚至“断臂求生”时,这种盘根错节的亲缘、地缘关系,就极易成为改革的巨大阻力。
他们会本能地倾向于维持现状,保住“自己人”的饭碗和位置,哪怕这个“现状”正在滑向深渊。
我注意到,会议纪要里提出“卖地自救”方案,最初竟然是一些普通职工代表和部分中层技术人员提出来的,梁满仓还批评厂领导班子对此一直态度暧昧,议而不决,倾向于“等、靠、要”。
看来,这个厂班子的问题,确实不小。一千九百多万的债务背着,怎么好意思还在位置上。
最后,我又翻看了那四份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。纪要格式规范,记录清晰。
四次会议,召集人都是梁满仓,议题都是“研究曹河县第一棉纺厂改革脱困有关问题”。
从纪要中,我能清晰地梳理出梁满仓的思路脉络:他看到了棉纺厂的危局,意识到必须改革;在县财政无力注资、银行不敢新增贷款的情况下,他将目光投向了厂区西侧那块闲置土地,认为盘活土地资产换取资金,是当前条件下唯一现实可行的“自救”之路。
从这个角度看,他的方向没有错,思路是对头的。如果能成功,筹集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资金,确实能极大缓解债务压力。
但问题出在哪里?我一边看,一边用红笔在纪要上勾画、批注。马上梳理出第一个问题:梁满仓事无巨细,管得太深太细。一个棉纺厂的改革,他亲自担任“改革领导小组”组长,这看似重视,实则捆住了自己的手脚,一把手撸袖袖子干,具体分管副县长和职能部门站在边上看,不敢、不愿主动承担责任。
我心里暗道:完全应该把组长的担子压给分管工业的副县长苗东方嘛,明确他的主体责任,干不好正好打班子换人,干好了是县政府领导有力。该坐中军大帐的人跑去当先锋,定位就错了。
我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。
就看到了第二个问题:会议开了四次,每次都是老生常谈,围绕土地权属争议、群众工作难做打转,议而不决,决而不行。
四份方案方案反复商议,细节纠缠不清,缺乏一锤定音的魄力和打破僵局的有效手段啊。
纪要中记录的各种“难处”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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