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这个……”王铁军把照片放下,清了清嗓子。他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,摆出一副严肃表情,但耳根子有点红,“这个事,你办得不错。不管这男的是谁,许红梅生活作风有问题,这是板上钉钉的。一个女干部,深更半夜在招待所跟男人鬼混,成何体统?咱们这也算是……也算是为民除害了。”
牛建在一旁连连点头,下巴一点一点的:“对对,为民除害。这种女人,就该查,一查一个准。”
王铁军把照片收拢,和底下那些许红梅骑摩托车进出机械厂大门的照片叠在一起,塞回信封。信封口撕坏了,他用手压了压,没压平,就那样敞着口。
他没把信封放进抽屉,而是拿在手里掂了掂。信封不重,薄薄一叠相纸,但里面的东西,说不定有分量,能压垮一两个人。
“牛建啊,”他忽然换了个话题,语气也沉了下来,“有件事,得跟你通个气。”
“军哥,你说。”
“上午彭树德来找我了。”王铁军把信封放到桌上,双手交叉放在腹前,“谈厂里干部调整的事。这老王八蛋要动四个分厂厂长,搞轮岗交流。。”
牛建还是第一次听王铁军说这个事:“动我?他妈的他敢,老子晚上弄了他。”
“重点就是你。他说你那个四分厂,连续三年亏损,按照县里关于国有企业领导干部管理的文件,长期亏损的,要调整岗位,严重的要撤职。他的意思,是让你去生产调度中心,说是给你个台阶下,考虑到你是老资格,又是厂党委委员,才提出这个处理意见。”
“调度中心?”牛建声音高了八度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那地方是什么地方?军哥你比我清楚!都是些快退休的老头、犯了错误没地方安置的闲人去的!我去那儿?我今年才四十二,让我去那儿养老?军哥,这明摆着是要收拾我!是要砍你的左膀右臂!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铁军点点头,示意他稍安勿躁,但自己额头的青筋也凸了起来,“所以我当场就拍了桌子。我说牛建同志在四分厂干了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四分厂为什么亏损?那边土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?含沙量高,黏性不够,烧出来的砖十个里头有四个是裂的!这是客观条件限制,不是他牛建个人的责任!我说这个事,厂党委不同意,要上党委会研究!”
牛建眼巴巴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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