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王铁军,眼睛瞪得溜圆,眼白上爬着血丝:“那他怎么说?彭树德怎么说?”
“他怎么说?”王铁军冷笑一声,嘴角往下撇着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,“他说,如果厂党委不能从大局出发,不能从企业发展的实际需要出发来考虑干部调整,那他就向县委、县政府汇报,请上级来做决定。他还说,调岗的方案他已经跟东方县长汇报过了,东方县长原则同意。他搬出苗东方来压我!”
“苗东方?”牛建脸色发白,像刷了层石灰,“他……他也同意了?他以前不是跟咱们……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,以前彭树德不也在咱们这放钱,妈的,敬酒不吃吃罚酒。我原本以为能拍到彭树德,现在看来打草惊蛇不好拍了。调整策略吧,现在重点是放在以前的高利贷上,我大致让人看了下,他拿了至少五万块钱好处!到时候我把材料准备好,直接给他弄到市里面去!”
这牛建也学着戏文里的腔调:“他彭树德有张良计,咱们有过墙梯。他要是好说好商量,一切都好办。他要是非要撕破脸,我实名举报他。让他也尝尝,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“这事不急,得从长计议,我想和他谈,你做好准备。”王铁军摆摆手,烟灰掉在裤子上,他也顾不上拍,“眼下先礼后兵吧,最要紧的,是先把你这个事压下来。我想办法在党委会上拖一拖,能拖多久是多久。这段时间,你给我在四分厂稳住,该抓生产抓生产,该搞关系搞关系,财务报表做得漂亮点,次品率统计做做文章,别让人抓住把柄。另外,那几个老客户,该打点的打点,该请吃饭的请吃饭,嘴都给我封严实了。”
“我明白,军哥。”牛建郑重地点头,把烟叼在嘴里,狠狠吸了一口,呛得直咳嗽。
王铁军又抽了口烟,目光落到那个信封上,若有所思。烟快烧到手指了,他浑然不觉。
片刻后他拿起信封,把照片往里塞了塞,但没完全塞进去,还露着个角。
王铁军把信封对折,塞进裤兜,鼓鼓囊囊的一坨,“你开车,咱们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儿?”牛建也站起来,腿有点麻,趔趄了一下。
“县委大院。”王铁军走到门后,取下挂在挂钩上的皮包。
下午三点二十,县委大院曾经在49年之前就是政府大院,里的一棵老树有些年头了,树干粗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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