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曲建平还是保持着那份平静,他抬眼看了看邱忠河,一字一句地说:“邱主任,我配合组织调查,但我不承认没有做过的事。如果你们有证据,就拿出来,或者直接移送司法机关,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判我的刑!”
邹新民和邱忠河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。曲建平这一句“判我的刑”,说得掷地有声,看来这个老公安,是铁了心要硬扛到底了。
这个家伙是懂法律的,确实如他所说,如果这些只是粟敏的口供,没有其他物证、书证相互印证,单凭口供,确实不能定案。
他们三个人心里清楚,粟敏的口供虽然详细,但毕竟是一面之词。曲建平在公安系统摸爬滚打几十年,对反侦查、反审讯那一套门儿清。他知道,只要自己不松口,单凭一份口供,纪委拿他没办法。
邹新民没接着往下问。他把材料收回来,翻了一页,又翻了一页,好像在看什么他不认识的字。翻页的动作很慢,斟酌之后才道:“粟敏说,九月二十四号,她接到纪委谈话通知之后,给你打了一个电话。你在电话里让她去找秦川,关上门,扯衣服,喊非礼。这个事,有还是没有?"
"没有。"
"她说,你跟她讲,背后有人能摆平市里,让她不要怕。"
"没有。"
"她还说,你夸她'处理得干净'。"
曲建平的两只手松开了一下,又绞回去了。
"没有。"
邱忠河在笔记本上记了三个字,三个"没有"。
邹新民把材料搁下,也不动怒,办案子本身是这个样子,来回的拉锯,你硬他软,你软他硬。
换做是一般人,早就采取了特殊手段,但曲建平不是一般人。他是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,见过太多审讯室里的人,软的硬的都试过,更何况还有臧登峰和徐小燕这一对强大的外援,没有领导的点头,谁也不敢轻易动他。
既然动粗不行,那就只有在审讯上下功夫。
邹新民追问道:"建平同志,你以前也是搞过审查调查工作的,这个程序你比我熟。还是那句话我们找你来,是给你一个机会,把自己的事情讲清楚,"
这些话的政治攻势,可以说没什么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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