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性很强。”
他重新戴上眼镜,目光灼灼:“这次会议上,您一定要把家庭卫生员和《卫生明白册》作为重点内容来讲。我预感,这会成为试点工作的核心抓手之一。”
方别郑重点头:“我会的,郑司长。”
列车继续向南奔驰,其他旅客有的在看书,有的在低声交谈,有的靠着车窗打盹。
方别和郑怀民却毫无倦意,就着清茶,又深入讨论了试点可能面临的困难。
比如,家庭卫生员的微薄报酬或工分补贴如何解决?如何建立长效的督导和支持机制,避免培训后无人过问?《明白册》的编写、印刷、分发成本如何控制?如何与现有的赤脚医生体系衔接配合?
每一个问题都现实而具体,两人的讨论时而热烈,时而陷入沉思。
不知不觉,窗外的天色已近正午,列车广播通知餐车开始供应午饭。
“走,方别同志,咱们去餐车边吃边聊。”郑怀民收起笔记本,站起身。
两人穿过几节车厢,来到餐车。
车厢里飘着饭菜的香气,虽然简单,但热气腾腾。
方别和郑怀民在餐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列车正穿过一片广袤的平原,窗外的麦田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青绿的波浪,偶尔点缀着几处炊烟袅袅的村落。
“那边就是河北地界了。”郑怀民指了指窗外,“我年轻时在保定专区工作过几年,那会儿下乡全靠两条腿,一走就是一整天。乡亲们看病难啊,有的村子离最近的卫生院三十多里山路,抬个病号出来,天不亮出发,晌午才能到。”
方别深有感触地点点头:“我岳父那本《乡野诊察偶得》里记了不少类似的情况。有个案例我一直记得:一位老农被毒蛇咬伤,家里人用土法扎了伤口上端,又用嘴吸了几口毒血,然后抬着走了四十里山路来找大夫。到的时候,扎得太紧,那条腿已经发紫了。大夫赶紧松绑、清创、敷药,折腾了大半宿,总算保住了腿,但也留下了一定程度的残疾。”
“要是村里有人懂得基本的急救知识,或者哪怕有一瓶蛇药、一把干净的手术刀,结果可能完全不同。”郑怀民叹了口气,“这就是咱们基层医疗要解决的根本问题,不是等病人千里迢迢来找医生,而是让医生和救命的办法,离他们近一点,再近一点。”
餐车服务员端上来两份简单的午餐,一碟炒青菜、一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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