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烧豆腐、一碗米饭,还有一碗清汤。
两人边吃边聊。
“郑司长,您刚才说试点初步选了五个点,具体是哪几个地方?”方别放下筷子,认真问道。
郑怀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展开来,上面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列着几行字。
“西南两个点:一是云南西双版纳勐腊县的一个瑶族寨子,二是贵州黔东南雷公山区的一个苗族村寨。西北两个点:一是甘肃定西地区的一个生产大队,二是青海海东地区一个藏族牧业村。东北一个点:黑龙江大兴安岭地区的一个鄂伦春族猎民村。”
“每一个地方的情况都不一样。”方别缓缓道,“瑶族寨子湿热多虫,腹泻和寄生虫感染可能是主要问题。苗族村寨山高路陡,外伤和风湿病恐怕更突出。甘肃定西干旱缺水,饮水安全和营养问题是重点。青海牧区气候严寒,呼吸系统疾病和冻伤需要特别关注。大兴安岭的猎民村,生产生活方式特殊,可能面临的是与狩猎相关的意外伤害和某些地方病。”
郑怀民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:“方别同志,你分析得很准。确实,我们不能搞一刀切,必须一村一策、一地一案。这也是为什么部里希望你能担任技术顾问的原因,你既有宏观视野,又能深入具体。”
方别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沉思了片刻:“郑司长,技术顾问我可以当,但我想提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试点启动后,我希望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尽可能多地去实地看一看。不是走马观花地调研,而是真正住下来,和当地的赤脚医生、家庭卫生员、老乡们一起生活、一起工作。只有把脚踩进他们的泥土里,才能开出对症的药方。”
郑怀民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,笑声里有意外,更有深深的高兴。
“方别同志啊,”他用力拍了拍方别的肩膀,“你这个条件,部里求之不得!说实话,我最怕的就是请来的专家坐在办公室里出主意。你愿意下去,愿意住下来,那试点工作就有了最可靠的保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