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
“老师,时候不早,我就不多打扰了。”方别起身,“名单和章程,我回去再完善,尽快报给部里。定西和云南的事,也会按今天议定的步骤推进。”
萧老也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手臂:“去吧。记住,凡事有经有权。大原则要守住,具体事上,多听听一线同志的声音,他们离泥土最近,知道哪里硬、哪里软。”
方别重重点头,转身走出小院。
回到车上,方别将刚才的谈话要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了几笔。
萧老有经有权四个字,在他心头反复回响。
是啊,试点工作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、千差万别的土地,再好的蓝图,也需要在现实的沟坎里调整步幅。
车子缓缓驶入夜色。
胡同里家家户户的窗口透出的灯光,收音机的声音、炒菜的香味、孩子的嬉闹隐约传来,织成一幅平凡却坚实的市井画卷。
方别看着这一切,心中那因庞大工作而产生的些微焦灼,渐渐被一种沉静的责任感取代。
他所做的一切,不就是为了让更多遥远地方的灯火,也能如此温暖、安心吗?
到家时,薛文君已做好饭菜和乐瑶正在堂屋灯下说着话。
见方别回来,乐瑶抬起头,眼中带着询问。
“去萧老那儿了,聊了会儿试点的事。”方别放下公文包。“乐瑾回来了吗?”
“早回来了,晓白也跟着一块儿过来的,两人在屋里说了好一阵话。这会儿眼见饭点了,乐瑾又说什么要出去下馆子。”薛文君说着摇了摇头,“这不,俩人这会儿去全聚德吃烤鸭去了。”
方别听了,笑了笑:“年轻人嘛,久别重逢,出去吃点好的也是应当的。再说全聚德的烤鸭,乐瑾念叨好些日子了。”
乐瑶也抿嘴笑道:“就是晓白总说不要破费,乐瑾非拉着去。妈别担心,他们高兴就好。”
薛文君摆摆手:“我哪是担心,就是嘴上说说。来,方别,快坐下吃饭,今天炖了萝卜排骨汤,你多喝一碗。”
方别在桌边坐下,接过薛文君递来的汤碗。
排骨汤炖得奶白,萝卜清甜,热气氤氲中带着家的暖意。
他喝了一口,驱散了傍晚的微凉。
“老师对专家名单提了些意见,很有道理。”方别简单提了一句,“主要是增补了研究地方病的专家,还有提醒要注意不同学派和地域的代表性。”
乐瑶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:“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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