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地传承下去。
“爸说得对。我们搭这个台子,就是为了让那些被埋没的好东西,能见天日,能救更多的人。”
薛文君端上最后一道汤,招呼大家:“行了行了,边吃边聊。汤要趁热喝。”
一家人围坐桌边,就着灯光和简单的饭菜,继续着未完的话题。
方别说起军民协作方案里关于责任划分的细化条款,乐松盛听得仔细,不时插话问上两句。
“权责对等,这个原则抓得好。”乐松盛夹了一筷子菜,“部队和地方,各有各的规矩,各有各的难处。把丑话说在前头,把规矩立在明处,往后共事才少扯皮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方别道,“所以条款写得细了些,可能显得啰嗦,但为了长久。”
“不啰嗦。”乐瑶轻声接话,“治病开方,讲究君臣佐使,分量轻重都得写明。治国理事,也是一个道理。”
方别看向乐瑶,给她碗里添了勺汤:“是这个理。”
饭后,乐瑶有些倦了,薛文君扶她回屋休息。
乐松盛却叫住了正要收拾碗筷的方别:“方别,来,陪爸说会儿话。”
两人移步到院里。
春夜的空气微凉,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。
石榴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随风轻轻摇曳。
“爸,您说。”方别站在乐松盛身旁。
乐松盛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今天听你讲这些,我心里既高兴,又有些......感慨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方别:“你们年轻人,有想法,有干劲,想的是怎么把事做成,把路走通。这很好。可爸这半辈子走过来,见过太多事,开头轰轰烈烈,后来悄无声息。为什么?往往不是事情本身不对,是人心散了,规矩坏了,或者......时候不对。”
方别静静地听着。
“你现在做的这些事,桩桩件件,都是好事,也都是难事。”乐松盛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静,“定西的滤池,云南的方子,军地的协作......哪一件都不容易。滤池建起来,还得有人维护。方子验明了,还得有人会用。协作机制立了,还得两边的人都认。这中间,变数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