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净”,在场诸人,干净的只有两个,一个马周、一个薛收。
他俩都没出仕过隋。
其余诸人,谁个不是隋的旧臣?
屈突通与裴矩等都相识、相熟,他这话,是为裴矩等开脱,也是为自身考量。
——这些话,薛世雄其实也想到了,只是他不如屈突通有胆色,没敢说。在听了屈突的这话后,薛世雄脸皮涨红,一再觑视李善道。很明显,他是在偷察李善道对屈突通此话的反应。
“屈突公,你这话说的就过了!你与薛公等,焉可与裴矩等人相提并论?”李善道摸着短髭,笑道,“公与薛公等虽尝仕隋,皆忠义之臣,今为我股肱,我方欲赖公等,共襄大业。宾王气盛,所言所语,公等不必在意。”问一直没开口的李靖,“药师,你何意?”
李靖赶忙起身,回答李善道的询问,话语声如磐石般沉稳:“大王,臣以为,处置降臣,首当着眼大局,尤以剿灭宇文化及残部、以及接下来的进剿李密与取洛阳为要。”
他目光沉静,分析说道,“臣先说宇文化及,其虽败,然其裹挟之关中骁果、江淮劲卒,尚有一两万众,皆百战精锐,不可轻视。若大王对降臣处置过於酷烈,一则恐令其余残部绝望死战,徒增我军伤亡;二则,更会堵塞其部众归降之路!
“彼等若知降亦不免死,必会拼死抵抗到底!故臣以为,除罪大恶极,如宇文化及、唐奉义等首恶诸辈者,必待擒后杀之,以明纲纪外,裴世矩、崔君肃、何稠等名望素著、情有可原之旧臣,当悉示以宽宏,赦而用之。此举不仅可安其心,更能向宇文化及军中那些被裹挟之众表明,大王仁德,首恶必诛,胁从可宥!此乃攻心之上策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提出了更为大胆的建议:“更进一步,次为进剿李密与取洛阳,臣斗胆建言,对此番擒获之隋臣,凡有不愿从降,欲奔长安、洛阳,或还家者,大王并可尽数释放,发给路凭盘缠,令其奔、还之!大王试想,此等被释之隋臣,一旦入进洛阳、长安,或还到乡里,其一,必感念大王活命之恩,口口相传,可消解地方对我军之敌意;其二,亦能传递大王仁德之声,动摇洛阳、长安人心,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也。”
他最后总结说道,“赦胁从之臣,用愿降之才,释欲走之众。三管齐下,则仁望可扬,人心可附,宇文化及残部将不攻自溃,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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