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、长安亦尽知大王仁德,此方为可成大业之上上策!”
李靖说完,拱手落座,不再多言。
堂内一片寂静,只有他方才掷地有声的话语余音袅袅。
马周脸色变幻不定。
魏征的反驳合情合理,李靖的分析环环相扣。
他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“一体诛杀”的激烈主张,在魏征的“用才”论、薛收的“维稳”论,尤其是李靖着眼於进剿宇文化及残部、乃至取洛阳的长远策略面前,显得如此狭隘和短视。
按在剑柄上的手终於松开,在李善道的微笑示意下,马周坐回了席上,尽管因为年轻气壮,嫉恶如仇的激烈,尚有些许不甘存在心头,却不再多言,坚持己见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主位之上,等待李善道的最终决断。
马周的稍微不甘,魏征的刚正,薛收的沉稳,李靖的深谋远虑,屈突通、薛世雄的深以为然。
众臣的神色尽收李善道眼底。
他开口说道:“公等所言,皆有其理。宾王刚峻,欲正纲纪;玄成、伯褒持重,欲诛首恶而用其才;药师深谋,着眼剿灭残敌、进取洛阳之大局,攻心为上。”他拍了拍案几,笑道,“公等诸议,各有千秋。不过……,宾王,依我看,你的建议不能说错,不适合当前采用,宜於海内澄清后用之,玄成、药师之议,更宜当前采用。药师所请,愿从降我者,量才任用,不欲降者,放归洛阳、长安、乡里,此策大善!我意,对这些擒获的隋臣,就按此办理!
“不但此番擒获之隋臣,包括骁果兵将,无论官职大小,肯愿降我者,一概赦用;而欲还关中、东都,或欲解甲归田者,尽数登记造册,发给路凭盘缠,令其安然还家!沿途关卡,不得阻拦!”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无比锐利,“宇文化及诸首恶,罪证昭彰,悖逆至极,不杀不足以正纲纪、儆效尤!”他语气陡然转寒,如同北地刮来的朔风,“却待剿灭了宇文化及残部,擒得诸辈后,一概明正典刑!枭首示众,传檄四方!以儆天下不忠不义之徒!”
这道命令斩钉截铁。
堂中众臣等来了李善道的决定,魏征等都是松了口气,诸人齐声应诺。
李善道落目堂外夜色,静默了会儿,转顾众臣,悠悠问道:“公等可知,何物比刀剑更难招架?”不等群臣答之,自言之,“是人心。”复问道,“公等又可知,何物比人心更难得之?”
这突兀的一问,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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