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老功臣,是以只能如此,以维系军心。而今没有了李密与王世充以粮换布此事,洛阳城中库藏的锦缎之充足可想而知。李善道其实倒也不是尽将之赏给了三军将士,然即使只取出了部分行赏,亦足以将他的军心士气振奋至极了。说来说去,治军其实不外乎就是两件事,一个赏、一个罚。只要赏得够多、罚得公正,军心自固,士气自盛,打起仗来,也就如臂使指,没有人敢违背命令,无往不破。这些,亦无须多言。
李渊锁着的眉头多皱了几分,重又望了眼暖阁外的夜色,又问道:“洛阳民心如何?”
“回陛下的话,洛阳其虽新得,但除王世充之党,为其所斩之外,上自杨侗,下到洛阳、河南两县之吏,皆得宽恕,若段达、皇甫无逸、云定兴、韦津诸辈,俱得保全性命,且授以显职;并其赈济饥民,释还前王世充等强募充军之丁壮,亲自分发粮种,下伪诏书,置登闻鼓,减免赋税,及授城中年高者、寒士散官,以示尊老礼贤;又严肃军纪,禁止剽掠,故到臣从其军离洛阳之时,城中人心渐已安定。臣闻之,至已有童谣流传城中,颂其伪德。”
已是九月下旬,天气转凉,夜风吹入阁中,李渊年纪大了,又是刚睡醒,穿得不厚,打了个寒噤,他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外袍。便有宦官赶忙去掩阁门。李渊正待制止,暖阁外的深深夜色中,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很快,一个宦官到了外边廊上,奏道:“陛下,裴公等到了。”
“召入觐见。”李渊缓慢走回到主位,按着案几,坐了下来,目光落回到了李善道的檄文上。
裴寂、萧瑀等数人到了阁外,传报过后,鱼贯而入,衣袍带风,烛影摇红下,尽皆垂首敛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