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刘黑闼目光一凝,随即恍然,“药师是说,这支援军便是守将的最后一根稻草?”
“大将军高明,正是如此!兵法云之,外无必救之兵,则内无必守之城。之所以华池守贼,在我军连日猛攻之下,军心犹未散乱,正是因为他们心中还存着一线希望,等待援军。如今援军已至,这希望便成了他们最后的支撑。”李靖说道,“既然如此,便只要这支援军被我军击溃,守军的希望便会瞬间崩塌,军心自然也就必乱了。届时,华池城便可不攻自破。”
刘黑闼赞叹说道:“药师,俺一向以为,克敌制胜,要在於三。一则,知敌虚实,二则,治军严明,三则身先士卒。却从你处,俺着实学到了兵法之妙!乃知用兵之道,首在人心。”
却是襄乐城外唐营,段德操说的不错,攻肤施时,刘黑闼的部将确实没少仗势欺人,争夺李靖部将的战功。但李靖从未当面计较,只私下约束部曲,不与争执。并在见到刘黑闼时,他总是以谦逊之态,不但尽心尽力地出谋划策,凡有功劳,也都尽归於刘黑闼的调度有方。因此,搞到后来,以刘黑闼在汉军几乎是李善道之下第一人的资望、以他狠黠的性子,反倒觉得有些过意不去,竟也对李靖生出几分真心敬重。——两人的关系,现在其实处得不错。
李靖拱手说道:“大将军过誉了。末将不过略知皮毛,真正决胜之道,还在大将军运筹帷幄之中。如今援军既至,末将请命,率本部精骑迎击,一举击溃,则华池可破。”
“药师,必是已有破贼援之策。”刘黑闼挠了挠须髯,笑问道,“可是打算设伏以歼?”
李靖摇了摇头,说道:“城南确有可设伏之地,最宜者当数距城十来里处的野猪林。但末将以为,李仲文必也会知此地险要,定会派斥候先行探查,设伏恐难奏效。末将之意,不如佯装设伏,候其察觉,佯撤军还,而待其警惕松懈,筑营之际,再以轻骑突袭,必能一举破之。”
刘黑闼抚掌大笑:“好个连环计!先故示弱,再趁其立足未稳,一击破敌!药师,你这一计,当真妙极!俺看这李仲文,前次虽从洛交逃了,此番却必插翅难逃!”
李靖微微一笑,说道:“大将军,末将还需大将军允可一请,方能成事。”
刘黑闼问道:“何请?”
李靖说道:“介休公勇武出众,末将想乞大将军调介休公相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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