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只手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陶瓶,拔开塞子,倒出些许气味辛辣刺鼻的棕色药油,搓热了手掌,猛地覆在膝盖骨上,用力揉按。
一股远超平日的灼热感透骨而入,魏明安猝不及防,喉间溢出半声压抑的痛哼,额角青筋暴起,口中苦丸因为他的吸气狠狠堵在了喉管里。
“忍着点!”
云庭知低喝,手下力道更重。
魏明安扭过头去,痛苦地压抑着。
却瞧见了不知何时,被云庭知禁锢住的江辞。
江辞通红着眼,手掌拍打着透明的结界。
魏明安什么也听不到。
但想来,也是那些话...
剧痛如浪潮拍击神魂,虽有苦丸化去大半,残余的冲击依旧让他眼前发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。
但魏明安死死咬着牙,扬起一抹笑,眼中水汽弥漫,硬生生没有让那呜咽变成哀嚎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揉按的力道终于渐缓。
云庭知撤开手,看着那处被揉得发红的皮肤下,骨骼轮廓似乎愈发清晰稳固。
他这才直起腰,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手,依旧是那副臭脸,瞥了一眼石床上虚脱却强撑着一口气的魏明安,道,“行了,死不了,骨头大致长成了。”
“从今日起”,云庭知瞥了一圈,把视线极其嫌弃地从江辞身上拿开,望向沈亭御,“他每日敷贴此物,不可挪动!”
沈亭御指向魏明安的脸,“谷主,那我二哥的药丸,还需含吗?”
云庭知眼神嫌弃地扫过魏明安试图用手肘支撑起身体时,无比笨拙甚至有些扭曲的动作。
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不等魏明安反应过来,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猛地将他重新按回石床上。
“动什么动!骨头刚长拢就想散架吗?老实躺着!”
“敢乱挪动一分一毫,我就把你这刚接好的腿再敲断!说到做到,到时候你就是哭死在我眼前,我也绝不再看一眼!”
云庭知愤恨地把他重新捆回了石床上,又嫌弃又憎恶地,拍了下魏明安的唇,将药丸隔空取了出来。
药丸离口的瞬间,极致的苦涩仿佛有了实体,猛地从舌根喉咙深处反扑上来,魏明安干呕不止。
整个口腔乃至鼻腔都被那霸道的苦意占据,完全失去了对其他味道的感知能力,舌根麻木僵硬得不听使唤。
他张了张嘴,望向江辞。
喉咙里发出几声破碎嘶哑的气音。
登时。
魏明安急得额角冒汗,只能用一双因为疼痛和虚弱而湿漉漉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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