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水帛眸色复杂地打量了眼雄赳赳气昂昂,比在洛阳气势更胜三分的宁立德,默然不语。
他当然无话可说。
“你——”
某种意义上说,范水帛落到只能在官军里做个哨骑的队正,也是拜宁立德所赐。
无他,你部署里有这么个偌大反贼,在你眼皮子里上蹿下跳一年半载,为何你毫无察觉?
身为上峰,这是重大失职。
加上范水帛没了靠山,分分钟被人薅到了底层。
这才能和宁立德狭路相逢。
“别你呀我呀的了。你现在不走,可就得和我走去徐州城做个名副其实的贼军军官了。”
宁立德有些不耐。
原本已经又给自己攒了些许军功,没成想摊上了昔年的烂账,对范水帛,他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。
要是战场骤然相逢,怕是在认出对方的五官面孔之前,他早把对方一枪从马上戳下去。
或者干脆一箭射死对方,哪里有纠结犹疑的功夫。
但眼下不是相认了吗?
甚至是对方先认出他的。
宁立德顺势记起了对方是谁,不免缓和下了战斗中的厮杀心态,到底他们和官军又不是血海深仇。
大家都是唐朝子民,应该共同讨武才是,何必非要赶尽杀绝?
若是怀王能一统天下,肯定尽数赦了的……
他的思绪戛然而停。
“走吧。”
范水帛张口欲言什么,又四下茫然而顾,最后深吸一口气,还是咬牙开口。
“啊?”
宁立德愣住了。
“我随你一道去徐州城做个军官……你刚与我说的是军官对吧?”范水帛低眸再度确认了下自己的衣甲。
事实来说,他现在的衣甲根本挡不住任何重箭和弩箭。
属于一穿毙命的份。
“是军官。”
宁立德思绪百转千回,当即扬声笑道:“既如此,范将军便与我一道去见大王。”
“好。”
等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徐州城下的东面关城,天色已沉得让人心驰神往,夏日有漫天晚霞,还有渐渐冷淡下来的晚风,卷起他们一行人马的衣角或者鬃毛,裹挟着入了城中。
宁立德干脆利落地请见怀王。
范水帛默默叹了口气。
“此人是……”
大约是见范水帛身上衣甲和他们不同,程原所部的得力甲士不免多问,满脸严肃。
“是我骤然相遇的官军哨骑队正,昔年在洛阳拜过把子的。”宁立德的说辞维持了一贯的义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