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赶着牛车经过时放慢了速度,侧过头望了望路边新砌的院墙,又继续赶路。
田埂上有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着,不时停下看看新修的排水渠和路边新栽的树苗,像是要把那些变化一桩一桩收进心里,等哪天跟晚辈提起时,好把每一处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赵老栓的孙子在学校里学了一篇新课文,写的是“砖瓦房的由来”。
他放学回家后蹲在院子里画了一幅画:一栋歪歪扭扭的砖瓦房,旁边有一棵歪歪扭扭的枣树,屋顶的瓦片画得大小不一,但能认出那是瓦。
赵老栓看见了,没有夸他画得好,只是把那幅画接过来,放进了窗台上的木匣子里。
匣子里还放着当年余怀真留下的几页药方和他自己的户籍文书,那幅画被轻轻压在最上面,边角微微卷起。
兵部提议在各地军屯驻地也推广砖瓦建房,不再让边防士兵住在土坯营房和草棚里,希望提高他们的居住条件来稳定军心。
边关天气恶劣,土坯房经不起风雨侵蚀,士兵们常年住着漏风漏雨的屋子,士气多少会受影响。
朱和壁听后同意了,让工部协助在边关各军屯驻地修建砖瓦窑厂,就地取材,就地烧制。
辽东的一处军屯驻地,士兵们自己动手建了一座小砖窑,每天训练之余轮流制坯、烧砖,几个月后,一排崭新的砖瓦营房在原来的土坯房旁边立了起来。
搬进去那天,一个老兵说:“当了十几年兵,终于住上不漏风的屋子了。”
他坐在新营房的门槛上,屋顶的灰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像是那排新砌的墙角也替他挡回了一部分风沙。
他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摸了摸门框边沿那些刚刚干透的砖缝,像是要把这份触感也一起收进自己的驻地记忆里。
消息传到其他军屯后,各地驻军纷纷效仿,陆续建起了自己的砖瓦窑厂。
那些从窑口冒出的青烟,在边关的天空下缓缓升腾,像是替那些被风沙磨砺多年的旧营房,补上了一道温和的句号。
朱兴明在乾清宫看到了一份关于农村住房改善的汇总报告。
报告里说,全国已有超过三成的农户住上了砖瓦房,在河南、山东、直隶等推行较早的地区,这个比例已经超过了一半。
他放下报告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站起来走到窗前,站了一会儿。孙旺财在旁边轻声问:“万岁爷,您在想什么?”
朱兴明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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