增加了一倍多。工部粗略统计了一下,京城周边登记在册的手工作坊已经超过五百家,涉及木器、铁器、布匹、陶瓷、造纸、酿酒等行业。
这些作坊的生产方式各有不同,有的还保持着家庭作坊的模式——夫妻二人带一两个学徒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
有的已经发展到二三十人的规模,分工明确,有专门负责采购原料的,有专门负责销售的,有专门负责生产的。
这种分工让生产效率大幅提高,可也带来了新的问题。比如原料供应不稳定、产品质量参差不齐、工人流动性大等等。
作坊主们也在摸索中逐渐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经验。
一个开布坊的商人说,他一开始是收了棉花自己织布,后来发现织布太慢,便雇了十几个织工,买了十台织机,一个月能织出上千匹布。
他把布运到京城去卖,销路很好。
可很快就有人跟风仿制,价格被压了下来,利润也跟着变薄了。
他不得不改进织机的效率,改用更细的纱线,织出更密实、更均匀的布面来吸引顾客。也有作坊主尝试联合起来,通过几家合购原料来压低进价。
这种自发形成的互助约定虽然松散,却让他们的成本比单打独斗时少了不少。
朝廷对此的态度是既不鼓励也不打压,只派人定期了解情况,登记造册。
工部的一位主事在一个傍晚的卷宗末尾写道:“作坊日增,活路日广,此为民间自谋生计之举。然若无序,恐生乱象,宜徐徐图之,不可骤禁,亦不可放任。”
那几行字被夹进案卷里,和那些作坊的登记册、工人名册放在一起,像是一道还没有落笔的界限,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被重新描粗。
朱和壁在文华殿里翻看工部送来的作坊统计册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放下册子,对周远清说:“作坊多了,是好事。可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从前百姓种地,春种秋收,日子有个定数。如今作坊里做工,没日没夜的,挣的钱倒是多了,可这日子怎么过才算安稳,朕拿不准。”
周远清想了想,说:“殿下所虑,无非是作坊多了,人心浮动。从前农人只要守着一亩三分地,就能过一辈子。如今做工挣钱,来去自由,今日在这家干,明日去那家干,确实比以前少了些定数。”
朱和壁说:“你说得对。可朕又不能说让作坊关门,让百姓回去种地。朕只是觉得,这事得有个章程。”
他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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