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朝后去了宁寿宫。朱兴明正在院子里晒太阳,手里端着一杯温茶。
朱和壁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把作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朱兴明听他说完,放下茶杯:“作坊是好事。百姓能找到活干,能挣到银子,比闲着强。可你说得也对,不能没有章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作坊越来越多,朝廷不能只看着。得替他们想好路,也得替自己管好盘。”
朱和壁问:“父皇,那章程该怎么定?”
朱兴明没有直接回答,反问道:“你见过作坊里的工人吗?”
朱和壁说:“儿臣没见过。”
朱兴明说:“你去看看。看了再说。”
朱和壁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他没有再多问,在院子里多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告辞。
他走的时候,发现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已经长出了新叶,在午后的光线下投下一片薄薄的阴凉。
三天后,朱和壁换了一身普通百姓的衣裳,带了两个侍卫,从东便门出了城。
他没有事先通知任何人,沿着官道一直往东走,想亲眼看看那些作坊里的人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。
他先走进一家木器作坊,门口挂着“刘记木作”的牌子。院子里堆着几堆木材,一个中年木匠正在刨木料,刨花卷成细密的卷落在地上。
朱和壁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那木匠抬头问他:“客官,是要定做家具吗?”
朱和壁说:“随便看看。”
木匠没再问,低头继续刨他的木头,那件尚未成型的桌腿在他手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