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的延伸相互支撑,像两条并行的溪流,在各自的地势里延续着自己的节奏,又在水流平缓处汇成同一片更宽的水面。
而那些沿线的村镇,也陆续出现了新的货栈和客栈,迎来了更多南来北往的行商和车马。
作坊多了,工人的流动性也大了。
以前一个木匠或铁匠,多半会在一家铺子里干很多年,师徒关系像父子一样牢固。
如今不同了,工人可以选择去工钱更高、条件更好的作坊。张记铁铺今年就走了两个熟练工,被城南一家新开的铁器作坊用更高的工钱挖走了。
张铁柱没有拦他们,只在他们走的时候各送了一把新打的菜刀,说:“以后若想回来,铺子里的位子还留着。”那两个工人接过刀,没有多说什么,各自道了别,就背着包袱走了。
这种流动性让作坊主们开始想办法留住工人,有的提高了工钱,有的改善了伙食,有的承诺年终分红。
周记布坊的东家周德厚,给工人们每人多发了一套冬衣,又在院子里搭了一间洗澡的屋子。工人们觉得东家待他们不薄,大多留了下来,没有轻易跳槽。
周德厚站在那间新搭的浴房门口,伸手摸了摸门框边沿,见木料已经干透了,便没有再驻足,转身走进了账房。
工部后来在汇总报告中写了一句:“工匠无定,东家知留人,此是好事。然工人来去自如,亦需保障其权益。若拖欠工钱或克扣工食,当有处罚之规。”
朱和壁看到这一句时,在报告边缘批了一个字:“可。”那个字留在纸页的空白处,像是也加入了对那道新规的确认。
南方织布行业出现了一项新的技术改进——一种省力织机被几个木匠联手改良成功。
这种织机比旧织机结构更紧凑,踏板更省力,织布速度提高了三成。
消息传到苏州后,几家大布坊争相试用,效果都不错。赵文远得知后,让人去把这几个木匠请到府衙,详细询问了织机改进的原理。
那几个木匠把自己画的一张草图摊在桌上,指着几处关键改动说明了思路。
赵文远看过之后,问他们愿意不愿意把这项技术推广出去。几个木匠相互看了看,最后年长的那位代表大家说:“可以推广,但要留个名。”
赵文远问:“什么名?”
那木匠说:“就说这是苏州府几位木匠一起改的,不用提名字。”
赵文远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追问原因,只让师爷把这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