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胜男被张弛的胡茬扎得痒,伸手去推他的脸,又被他捉住了手腕。
两个人闹了一阵,她的睡袍带子都松了,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。
张弛的眼神暗了暗,伸手替她拢好衣服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“胜男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?”
“咱们现在做的这些事,将来会有人记得的。”
柳胜男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,轻轻嗯了一声。
窗外,海浪继续翻涌。
很远的地方,有一艘挂南洋旗的货轮正驶出仰光港。
船舱里,装着印有“南华制药”商标的药品,装着南洋各大纺织厂出产的绷带和纱布,装着压得密密实实的稻谷。
它们将经过香江,经过曼谷,经过仁川。
最终抵达那些需要它们的地方。
而在这间面朝大海的卧室里,张弛轻轻抚着柳胜男的长发,目光穿过窗户,看向北方那片黑暗的夜空。
他知道,自己埋下的这些种子,将来会结出怎样的果实。
那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。
那会是一个势力,在绝境中被人拉了一把之后,记在心里一辈子的东西。
“睡吧。”他拍了拍柳胜男的背。
柳胜男没有应声,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。
她睡着了。
张弛轻轻把她放在枕头上,替她盖好被子,自己却依然靠着床头。
信任,需要培养。
慢慢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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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江。
鬼子虽然被赶跑了,但约翰人回来了。
此时,一江之隔的民国,战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。
这时的香江自然成为各种政治力量汇聚的地方。
约翰当局表面上维持中立,但实际上倾向白党,自然对香江内部的民主人士和反殖民人士采取戒备和阻挠态度。
傍晚的德辅道西,路灯还没亮全。
严安康蹲在自家铺子门口,看着对街几个约翰军警带着华人巡警,正拿警棍抽一个穿灰布衫的年轻人。
那年轻人先前在街角塞传单,被逮住了。
传单撒了一地,上边红色大字印着“反饥饿、反迫害”。
警棍砸在后背上,闷响一声声传来。
年轻人咬着牙不吭气,嘴角渗出血。
旁边一个水果摊,约翰军警拿起两个苹果在制服上蹭了蹭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华人巡警跟在后面,连看都不敢看摊主一眼。
摊主是个白发老伯,缩在推车后面,等人走远了才抖着手去捡被踢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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