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了”。
结果呢?
他陈海同志没插入敌人的心脏,倒先插进了股市里。
私自挪用经费炒股,越炒越亏,越借越借,借到最后连高利贷都找上门了。
高利贷上门那天晚上,他把手枪压在枕头底下,在床上睁着眼躺了一整夜。
以为天亮来的要么是讨债的打手,要么是拉他去沉海的人。
结果天亮了,敲门的是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,文质彬彬的,笑眯眯地自我介绍说是来“帮忙解决财务问题”的。
那是南洋中央情报司的人。
来的是一个中层,姓刘,不过陈海估计是假的,干他们这行的,就没有直接用真名字的。
那人笑眯眯的样子让他心里有点渗得慌。
对方一笔一笔念他的账单,他南洋这边的花销、亏损、欠了谁的债、借了多少、哪天借的,全部清清楚楚。
比他自己记的都明白。
年轻人念完账单,合上本子,他就知道自己没得选了。
从那以后,军统在南洋的两个联络点和一条电台频率的情报全部吐了个干净。
南洋方面顺藤摸瓜,先后揪出四个从大夏潜入的军统特务,外加两个被收买的本地海关官员。
他还按南洋方面的指令,往军统那边发了一堆精心编造的假情报。
卖国?也许吧。
可新大夏都建国了,白党大势已去,军统都改名叫保密局了,毛局长自身都难保,谁还管他们这个远在南洋的弃子?
站长周云龙上个月喝醉了,抱着酒瓶子哭,说对不起校长。
陈海当时坐在旁边,面无表情地喝自己的酒。
他只想笑。校长跑得比谁都快,金条比谁都带得多,谁对不起谁啊?
现在他唯一还上心的,就剩炒股了。
不为国为民,就是上瘾。
那种数字跳动带来的刺激感,比当特务刺激多了。
何况他当特务也不怎么样,当股民倒还赚了几回。
当然赔钱的时候也不少。
陈海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旁边桌上忽然有人拍了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