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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周家参与此事,是受韦华阳威逼胁迫。
洪灾之后,韦华阳以粮草相挟,逼我等附从,若不从,便断了我们各家的粮路。
臣迫于无奈,才随了他,如今韦华阳已死,周家愿交出所有囤粮和私兵名册,求陛下开恩。”
吴伯谦紧跟着弯腰,连忙说道:“周兄说的是实情。
我们几家都是被韦华阳裹挟的,他手里有粮有人,我们若不跟着他走,连自家宅门都保不住。
他事先没有跟我们商量过要裹挟百姓上城墙的事,城墙上绑的那些流民,是他自己下令做的,我们几家并不知情。
臣也愿交出吴家的所有囤粮和私兵名册,求陛下念在臣等是被裹挟的份上网开一面。”
郑夫人站在中间,拢了一下散落的发丝,沉声道:“韦家强行施压,我们确实没有选择。
他派了人守在四家门外,不让我们派人出城送信。
城墙上绑流民的事情,我事前确实不知,他是在流民入城之后单独下令的。”
王恪站在最后面,他弯腰时衣袍的领口又敞开了一些,声音里带着几分年轻人失算之后的懊丧:
“我父亲病重之后,韦家一直在插手王家的田产和粮道。
这次的事,我也是被裹挟的,我父亲病着做不了主,我只能顺着韦家的意思走。”
他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一些:“如果早知道韦华阳会用百姓挡箭,我不会跟着他。”
四人话音落下的间隙里,旁边被两名士兵押着的韦学文忽然挣了一下,声音带着一种压在喉咙底下的怒火从牙缝里渗出来:
“你们四个……现在说被裹挟?你们之前在我父亲面前说愿意同生共死的时候,也是被裹挟的?
你们分韦家粮草、用韦家的死士守你们自己宅门的时候,也是被裹挟的?
我父亲被围在主街上的时候你们在哪?你们在收拾包袱往城外跑,连一个报信的人都没派来。
现在他被杀了,你们把什么都往韦家头上推。”
周秉良侧过头看了韦学文一眼,脸上的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:“贤侄,话不能这么说。
你父亲做事的手段我们都看在眼里,他不跟我们商量就绑了百姓上城墙,也不跟我们商量就决定死守宁城。
我们是跟着他走的,不是帮他拿主意的。”
韦学文挣了一下手臂,被身后两名士兵按住了肩膀,声音拔高了半截:
“他是没跟你们商量,但你们那时候都点头了。在吴城聚首的时候你们谁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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