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此兜底。
父母有失,叔伯可依,前路有阻,舅族相助,层层羁绊,层层保障,方能安稳立足。
顾盼儿一家,与原身宗族势如水火,往日族人都是仇敌,再无帮扶可言。
柳恪等一众亲友,虽亲缘更近,心意真诚,可受制于世俗礼法,一旦真的牵扯到抚养权纷争,他们反而名不正言不顺,落于劣势。
柳琬的存在,就是万般不得已之时,最后的保险。
顾盼儿自从懂事之后,就在思量一个问题——如何防止被吃绝户。
这个根植于血脉的隐患,从顾嘉良手中传到她的身上,只能等到顾小玉的下一代站稳脚跟,撑起门庭,才算真正落幕。
道理人人都懂,利弊尽数明晰,可落到实处操作,依旧顾虑万千。
暂且不论柳琬妻儿来到长安之后,可能遭受的情感伤害,单单柳氏宗族的震动施压,就让人难以承受。
赵璎珞到底在士族边缘混过十几年,“若是你们此刻当众认亲,坐实关系,转瞬就会引来满朝弹劾,非议四起。”
顾盼儿很可能黯然离场,柳琬的仕途也会蒙上巨大污点,再难谈平顺坦荡,更别说日后稳步高升,托举顾小玉前程。
最可怕的是,柳琬一旦因这份牵绊仕途受损,难保不会心生怨怼,日后借着孝道名分,生父身份,反向磋磨顾小玉,拿捏母子二人。
林婉婉见多识广,明白了祝明月的深意,缓缓道出这套最稳妥,最圆滑的生存法则:“谁说要当众认亲了?我们依旧沿用从前的法子——吊着。该拿的好处一分不少,旁的也不多惦记。”
顾盼儿眼底依旧藏着纠结茫然,轻声追问: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她虽成过亲,也曾冒天下之大不韪和柳琬暗通款曲,独自生子,但从始至终都算不得情场高手。
她从不用感情牟利,从不靠私情攀附,这般权衡利弊,拿捏分寸的周旋之术,于她而言很是陌生。
林婉婉深吸一口气,这套打法,说出来简单通透,可真正落地践行,拿捏分寸,却是最难不过。
不仅要看通透人心,精准把控尺度,更考验当事人的悟性与心性。
说到底,顾盼儿虽深陷旧情,却始终是个心术端正,底线明晰的好女人。
她可以隐忍、可以坚韧、可以负重前行,却学不会假意逢迎,借力谋私。
林婉婉反复斟酌措辞,尽量说得直白精准,落地可行:“休沐日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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