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他们没有功法,我们就给他们功法。”
“他们没有资源,我们从牙缝里省。”
“一千多年了,我们什么苦没吃过?还怕这个?”
张霸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把手里那叠报告放在桌上:“是,我马上去办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张老弟。”
姜文哲叫住了他。
张霸回过头。
“你爹那边,怎么样?”
张霸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很苦,但很真:“我爹啊,他在家种地呢。”
“种了三亩田,种得乱七八糟的,草比苗还高。”
“我娘骂他,他也不还嘴,就是笑。”
姜文哲也笑了:“回去告诉你爹,种地跟打仗不一样。”
“打仗是拼命,种地是养命。”
“不能拿打仗的脾气种地,会把地种坏的。”
张霸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。
“总参谋长。”
他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您说,我们这么做,对吗?”
姜文哲沉默了很久,久到茶凉了。
久到窗外的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,久到他手里的杯子被捂热了又被风吹凉了。
“对。”
姜文哲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
“对的事情,不一定不难。”
“难的事情,不一定不对。”
“我们走了一千多年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不是为了走一条容易的路。”
姜文哲抬起头,望着窗外。
窗外是南天域的方向,太远了,看不见。
“走下去。”
姜文哲仿佛是自问:“不管多难,都要走下去。”
《仙凡平等法》最终还是实施了。
不是一帆风顺地实施,是磕磕绊绊地、跌跌撞撞地、在骂声和哭声、笑声和掌声中实施。
第一个交税的是王铁柱,就是那个断了右手的小伙,石头村的生产队队长。
他左手拎着一袋粮,右手袖管空荡荡的,站在事务院的门口。
袋子里装的是今年新打的谷子,黄澄澄的、粒粒饱满。
“王铁柱,交税。”
他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,声音不大,但很响,像是把一块石头扔进了湖里。
收税的小吏愣住了,看了看那袋粮。
又看了看王铁柱那条空袖子,眼眶红了。
“赵队长,您这......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王铁柱打断他:“该交多少,交多少。”
“少一粒,我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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