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一粒,你退。”
小吏的手抖了一下,然后拿起秤,称了粮,记了账,开了票。
票上写着:王铁柱,石头村,交税谷子五十斤。
王铁柱接过票,看也没看揣进怀里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“同志。”
王铁柱回头,叫了一声。
小吏抬起头。
“我那田,今年亩产八百斤。”
“明年,我要亩产一千斤......你记着。”
小吏站在那里,望着那条空荡荡的袖子。
望着那道走得很稳的背影,忽然觉得鼻子很酸。
他低下头,在账本上记了一行字:王铁柱,石头村,承诺明年亩产千斤。
老兵们交税的事,传遍了整个人界。
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,有的断了腿,有的瞎了眼,有的碎了丹田。
他们有的拄着拐杖,有的坐着轮椅,有的被人抬着。
但他们来了,一个不落。
张歧是最后一个来的,他骑着一头老牛,慢悠悠地走到事务院门口。
老牛很瘦,肋骨一根一根的像搓衣板。
张歧也很瘦,坐在牛背上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。
他下了牛,从牛背上卸下一袋粮。
袋不大,也就三四十斤。
他扛着袋,一瘸一拐地走进事务院。
收税的小吏看到他那张脸,手里的笔都掉了。
“张......张老......。”
张歧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,喘了一口气。
“交税。”
小吏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张老,您这......您......您是炼虚修士啊!”
“别废话。”
张歧瞪了他一眼:“老子打了一辈子仗,还交不起税?”
小吏不敢说话了。
称了粮,记了账,开了票。
票上写着:张歧,柳沟村,交税谷子四十斤。
《仙凡平等法》实施后的第三个月,文钊收到了第一份年度报告。
报告上写着全年税收,比去年增长三成。
服役人数,比去年增长五成。
刑事案件,比去年下降两成。
他把报告放下,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。
茶还是苦的,但他喝惯了,不觉得苦了。
“院长。”
张霸站在他面前,手里拿着一份新文件。
“缥缈仙宗那边松口了,他们说愿意按照新法交税......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他们想办一所学校,不收税,不征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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