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咸腥的味道吹过来,混着居酒屋飘出的烤鸡皮酱香、清酒淡苦气。
泡沫经济刚落幕,不少中年职员熬到深夜加班,错过末班车,点一碟萝卜关东煮、半壶烧酒,独自闷坐消磨到凌晨首班电车。
巷子里,居酒屋里头坐着三两个穿西装的上班族,领带松垮垮吊在胸口,面前一碟凉透的萝卜关东煮,半壶烧酒搁在手边,却没人再往杯子里倒。他们枯坐着,眼神像蒙了一层灰的琉璃珠子,映不出任何光。
刚才街头那阵爆豆似的枪响,短促而密集,本该是惊天动地的事情。可居酒屋里的人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,又垂下去。他们不是没听见,而是早就学会了对听见的东西充耳不闻。
泡沫碎了,公司倒了,年功序列成了笑话,人到中年忽然发现自己除了熬到末班电车之外再无用处——枪声也好,警笛也罢,跟隔壁桌客人打翻酱油瓶没什么两样,都是这烂透了的日子里不值一提的零碎响动。
倒是街角便利店的老板探出半个脑袋,被巷口两个穿黑西装的汉子一眼盯住。那眼神冷得吓人,老板脖子一缩,门板吱呀一声合上了。
还有三两个好事者缩在电线杆后面踮脚张望,还没看清地上的弹壳是什么颜色,后脖领就被人一把攥住,整个人像拎小鸡似的提起来往后一搡。好事者们咽了口唾沫,脚底抹油,各自散了。
山田的人从岔道里陆续钻出来,人追丟了,又死了那么多同伙,一个个灰头土脸如丧考妣的样子。
山田站在路灯底下点了根烟,狠狠吸了一口,烟头明灭之间照出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脸上的颜色十分难看。
精心布置的杀局到头还是功亏一篑,这刘东本来已经是瓮中之鳖,插翅难逃了,没想到还是让他侥幸脱逃。
旁边一个矮壮的汉子蹲在地上,用手指捻起弹壳数了数,又抬头看了看另外一个高个子,摇了摇头。
山田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,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"收拾得干净一些,墙上的弹头都抠出来,统计一下居民房屋的损失,明天让总务课逐户赔偿。"
说完山田领着两个人悻悻而去。
受伤的和死掉的人早已经拉走了,剩下的人开始清理现场,地上的弹壳一颗颗捡进布袋,溅在墙根的血迹用抹布蘸着烧酒擦掉——酒气混着铁锈味弥漫开来,腥甜而刺鼻。
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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