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挑开窗帘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山脊线。朴木村夹在两条沟之间,唯一的路是沿着山腰开出来的,一边是石壁,一边是悬崖,急弯连着陡坡,路边连个像样的护栏都没有,只有几根水泥桩子,早被雨水冲歪了。
“杀了他”他斩钉截铁的说道,右手抬起来,并拢的食指和中指在喉结位置轻轻一划,动作很轻,像裁纸刀划过一张薄宣纸。
蓝衣青年皱眉:“人死在村里太扎眼。他带着一帮女人孩子来的,要是出了事,警察肯定顺着查下来。”
深田放下窗帘,转身,脸上浮出一丝笑——嘴角往上牵了一点,但眼角没动,像木偶脸上画出来的。
“谁说非死在村里不可?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他带着女人孩子,走不了山路,只能开车出去。这山沟到县城的路,四十多公里,有一半是挂在悬崖边上的。急弯、陡坡,一下雨碎石往下掉,年年有车翻下去。上个月矿上的皮卡在七道弯刹车失灵,差点冲下去。后来一查,说是刹车油管老化,漏了。”
“我懂了”,青年点了点头,脸上换上一层薄薄的冷意。
“这种地方,山高路险,车子出事再正常不过。人摔下去,头破血流,车子摔烂,油箱炸了,烧成铁壳子。警察来了一看,刹车失灵,操作不当,山路湿滑,结案。连个案卷都用不着立。”
蓝衣青年站在原地,拿手搓了搓下巴:“如果他们今天就走,那就来不及了……”
“不用管。”深田摆手,“去吧,先把电话那边处理了。矿上值班室里那个接线员,让他今天回老家歇两天。电话线从配电箱那儿接个旁路,信号先过我们这儿。这事儿你熟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办”。蓝衣青年点头往外走。一个多小时后他才回来,闪身进屋时有些急促。他反手关上门,站在一旁压低声音:“村部那边没动静,并没有人去借电话。我跟接线员已经交代妥了,信号旁路接在配电箱里,外头打进来、里头打出去,全走矿上的总机。魏书记那边也点了头——他说了,什么时候死人这事平息了,什么时候才放人出村。”
深田坐在椅子上,没动,只把眼皮撩了一下,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不过……”蓝衣青年往前凑了半步,“深田先生,他们开的那辆霸道是新车,底盘干干净净,刹车油管连点泥都没挂。要在那上头做手脚,修车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