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掀机盖子就能看出来,太冒险。”
深田沉默了几秒,手指在扶手上停住,片刻后他抬眼,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朴木村周边地形图上——棋盘岭那个标红的小圈,像颗朱砂痣。
“那就换个地方,”他缓缓开口,“不在车上动,在山上动。”
蓝衣青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脑子一转,眼睛倏地亮了:“棋盘岭那段路,头顶就是风化岩壁,去年还掉过磨盘大的石头……您是说,提前在崖顶上备好料,等他们车一到,弄一场塌方?”
深田没立刻答话,嘴角却动了一下——露出一丝笑意这回笑意,“那段路窄,一边是崖,一边是沟。石头不用太大,只要落下来的时机准,把车往崖边一挤,剩下的就交给地形。坡陡、弯急、护栏都没有,车滚下去,人摔出来,油箱一裂,火一烧——什么人都跑不掉。”
他说完往后一靠,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凉茶,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去,带着老猎人打量陷阱时的审慎与满意。
“那我下午的时候去准备东西”。
“孺子可教啊,石头别堆在路边,用树枝盖住。”
徐二憨家里今天其乐融融,阿珍阿雅今天才有时间把车上给姥姥小姨带的礼物卸下来。
霸道车特别宽敞,阿珍又是财大气粗,东西不要钱似的往车上装,都是些袋装零食:水果糖、大白兔奶糖、橘子罐头、麦乳精等等。
而麦乳精是城里人才喝的补品,农村只有走亲戚偶尔收到一罐,在他们眼里是高级食物。还有的确良衬衫:这是90年代爆款,城里男女普遍穿,平整挺括不起皱。农村大多穿粗棉布衣服,能穿上一件的确良上衣是非常体面的事。
最后搬下来的是21寸的大彩电,直把徐二憨一家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阿珍啊,这得多少钱啊,这可使不得”,姥姥勤俭了一辈子,哪见过这样的阵仗。
“姥姥,您别管了,这都是我和妹妹孝敬您的,没几个钱,只要您开开心心,健健康康的我们就高兴”。阿珍挽着老人的胳膊笑呵呵的说道。
“好、好,有你们的这份孝心我就满足了”,姥姥抹着眼泪说道。
“可惜了,这次没有见到表妹,我还给她带了好看的手表”,阿珍对没见到唯一的表妹感到遗憾,但听小姨说徐淑年底留学结束就会回来,心里也是很高兴。
而刘东脑海中掠过那个清秀女孩的面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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