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。
“咣”一声,会议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了,门板“哐”一声撞在墙上,弹回来又晃了两晃,简直是太粗暴了。
屋里是一张长条会议桌,上面的茶杯里还冒着热气。
而开会的几个人都围在窗户旁边,魏国梁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旁边几个人是村委的干部,一个会计一个治保主任,还有两个矿上的干部,此刻全僵在那,张着嘴合不拢,他们在朴木村从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人。
几个人有些慌。
唯独魏国梁没动。
他眼皮抬了一下,脸上竟然没有半分惊慌。他把那根没点的烟放进嘴里叼着,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,面沉如水。
作为朴木村的土皇帝,二十年来一手遮天,早养成了唯吾独尊的本色。
“什么事?”
他开口了,声音不急不缓,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,二十年的村支书不是白当的,他见过的人比刘东吃过的盐还多,再横的愣头青他也有法子对付。
但刘东没答话。
他几步跨到前边,左手一把薅住了魏国梁的衣领。魏国梁脸色终于动了一下,但还没来得及开口——
“啪。”
一记耳光。脆生生的,又干又响,像正月里炸了个麻雷子。
魏国梁被这巴掌扇得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,叼着的那根烟飞出去,在半空翻了两个滚,落到茶杯里。他半边脸瞬间就红了,五个指印清清楚楚地浮在腮帮子上,耳朵里嗡嗡直响。
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,会计手里的笔掉在地上,治保主任想动又没敢动,两个矿上的干部张着嘴,面如死灰,这人胆子太大了,敢打魏书记。
可刘东还没停。
他薅着衣领的左手往怀里一带,魏国梁整个人被拽了过来,刘东原地拧腰发力,右腿抬起来照着魏国梁小肚子就是一脚。
这一脚的力道大得吓人。
魏国梁一百三十斤的身子像块破麻袋一样往后飞出去,“哐”一声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,玻璃柜门“哗啦”碎了一地,他整个人顺着柜面滑下来,歪在满地的碎玻璃碴子里。
会议室里另外几个人同时打了个激灵。治保主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,感觉那一脚像是踹在自己心口上,胸膛里又闷又疼,半天缓不过气来。
刘东收回腿,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,居高临下地看着蜷在碎玻璃里的魏国梁,一字一顿地说:“深田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