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杂拨了电话。
电话响了一阵,没人接。
他把手机塞进口袋:“收拾东西。”
小碗愣了一下:“不等火机了?”
“等他回来给我们收尸?”
小碗脸一下白了,赶紧从床上爬起来。他们没有多少东西,几件换洗衣服,两个包,一点现金,枪和手机。狗杂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下看,楼下巷子还是昨晚那样,垃圾桶边的狗已经不见了,两辆摩托停在门口,其中一辆是他们昨晚准备好的。
巷口有一辆灰色轿车。
车停得不算近,也不算远,像是等人,又像是随便停在那里。西港早晨路边停一辆车不稀奇,可狗杂看了几秒,脸色沉了下来。车窗贴得深,看不见里面。车头没有熄火,排气管有很淡的白烟。
他把窗帘放下:“快点。”
两个人背包下楼。前台那个小老板趴在桌上睡觉,头旁边放着半瓶水和一本登记本。狗杂没有叫他,带着小碗直接往门口走。出了旅馆,早晨的湿热一下贴上来,巷子里有馊味,也有远处油锅刚热起来的味道。
狗杂跨上摩托,又给火机打了一次电话。
还是没人接。
小碗骑上另一辆,紧张地看着他:“哥?”
狗杂没看小碗,只看巷口那辆灰色轿车。轿车的副驾驶门动了一下,又没开。这个动作很小,可在这种时候,已经够了。
“分头走。”狗杂低声说,“你走老市场那边,我走海边路。到了金边路口前面的修车厂汇合。别停,别回头。”
小碗还没完全反应过来:“火机呢?”
狗杂已经拧动车把:“火机要是活着,会自己找我们。”
摩托轰的一声冲出去。
狗杂没有走巷口正路,先往右拐,贴着一排低矮铺面往外冲。小碗慢了半拍,才跟着发动。灰色轿车很快有了动静,车头一摆,没有追狗杂,直接朝小碗那边压过去。
小碗这才明白过来,嘴里骂了一句,拧紧油门往老市场方向跑。
狗杂没有回头。
他骑得很快,摩托从两个卖菜的摊子中间挤过去,差点撞翻一个塑料筐。摊主在后面骂,他听不见。早晨的西港还没有完全醒,路上车少,正适合跑。可狗杂心里一点没松。他太清楚这种追法,追小碗,不追他,不代表他安全。也许对方只来得及咬住一个,也许他们早就分了两拨。
火机不接电话,巷口有车,小碗被追。
狗杂冲过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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