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桥,往海边路方向走。他没有去约好的修车厂,先绕了两条街,又钻进一片还没拆完的老房子后面。等摩托停下时,他额头已经全是汗。
他给小碗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狗杂咬着牙,站在一堵破墙后面,听着远处慢慢热起来的城市声音。西港白天要开始了,赌客回酒店,业务员进楼,猪仔被赶到工位,保安换班,赌场灯牌一盏盏灭掉。对这座城市来说,昨晚死了谁、跑了谁,都只是很小的一件事。
可对狗杂来说,他身边已经少了两个人。
……
仓库在城郊一片旧厂房后面。
外面挂着一家物流公司的牌子,院子里停着几辆小货车,地上有轮胎印和油污。仓库里面堆着一些空纸箱和旧托盘,靠里有一间临时隔出来的小屋。小碗被绑在椅子上,嘴角破了,左眼肿着,身上的黑短袖被汗和灰粘在背上。
老冯坐在他对面,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。
他没有急着打人。老冯做这种事多年,见过太多人刚被抓时嘴硬,也见过太多人挨第一下就乱说。乱说没有用,越怕死的人越会编。问话要先把人心里的路堵住,让他知道什么能换命,什么换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