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,叫骂声、质疑声响成一片。
好在路旭东也算是见过血、杀过人的主儿,还能勉强镇得住场子。可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抱怨声也越来越大,他心里也开始打鼓。
真要是一哄而上,自己这几个人,八成是顶不住的。
就在路旭东急得团团转的时候,几个衙役过来了,说是苏阳派来协助查验的。
路旭东正愁人手不够使,一看这几个衙役,顿时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果然,衙役往那一杵,老百姓们的气焰立马就弱了下去,没人再敢大声叫板。
又等了一阵子,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驶了过来。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,看不清里头拉的是啥。
路旭东手一挥,一个小弟立马蹿了出去,把马车给截了下来。
“站住,干什么的?车上拉的什么?”
路旭东一瘸一拐地挪到马车前,伸手就想掀开车上的油布。
“且慢!”
一个秃生汉子从车上跳了下来,拦在路旭东跟前。他没理路旭东,而是转向苗班生,拱了拱手:
“苗班生,您可得瞧准了,这乃是夏侯大人的座驾,您当真要查?”
苗班生一听“夏侯大官人”这几个字,脸色“唰”地就变了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不动声色地拽了拽路旭东的衣角,声音压得极低:
“这位兄弟,行个方便,放他们一马吧。夏侯大官人,咱们可惹不起。”
路旭东心里那股火“腾”地一下就蹿了起来。他现在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,哪还把一个县衙的班头放在眼里?
“苗班生,管他是谁的车,都得查!要是出了岔子,你担待得起吗?”
路旭东的语气虽然不高,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头。
“这……”
苗班生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来。他既不敢得罪夏侯大官人,更不敢得罪苏阳,夹在中间,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。
就在这时,秃生汉子从怀里掏出一锭明晃晃的银子,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苗班生手里:
“几位兄弟,大热天的,都辛苦了。拿去喝口茶,润润嗓子。”
苗班生估计是平日里收银子收顺了手,压根儿就没过脑子,顺手就把银子接了过来,往袖子里一揣,那叫一个麻利。
“好说,好说,下不为例!”
苗班生脸上堆满了笑,冲着秃生汉子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。
秃生汉子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转身跳上马车,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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