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车夫喊了一嗓子:
“赶紧的,走!”
路旭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苗班生,收银子的手法也太娴熟了!一看就是个老油条,平时肯定没少干这种事。他才刚跟着苏阳,还没染上这些臭毛病,骨子里还是个朴实的庄稼汉,对这些贪官污吏打心眼里瞧不上。
“站住!”
路旭东大喝一声,一个跨步上前,再次挡在了马车前。
“这位兄弟,您别多心,咱就是走个过场,随便瞅一眼,保证不碰您车上的物件,您就高抬贵手,行个方便。”
路旭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些。
那秃生汉子却不买账了。他还是没搭理路旭东,而是冲着苗班生,语气不善:
“苗班生,你几个意思?收了银子不办事?夏侯大官人的东西,也是你们能随便查的?”
苗班生被秃生汉子一通数落,额头上的汗更多了,他忙不迭地解释:“不敢不敢,小的们绝没有冒犯夏侯大官人的意思……”
说着,他转头看向路旭东,换了副严肃的口吻:“我说,你小子别没事找事!人家都说了,这是夏侯大官人的东西,咱们这些跑腿的,哪有资格查?万一出了什么事,你担得起吗?”
路旭东听了这话,肺都快气炸了。什么叫“跑腿的”?苏阳可从来没把他们当“跑腿的”看待!苏阳虽然不说,但他日常举止言谈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那是把他们当兄弟。
再看看眼前这位苗班生,点头哈腰,奴颜婢膝,怎么看怎么让人恶心。
“苗班生,你要是怕担责任,就闪一边去!这儿没你事儿了!”
路旭东也懒得跟他废话,说着就要伸手去掀车上的油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