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罗尔还特意派了几百个嗓门大的战士,站在岸边对着南岸喊话,用半生不熟的拉丁语和凯尔特语轮番叫骂:“东方蛮子!有种就过河来!”
“爷爷在森林里等着你们!敢来一个,杀一个!”
“把你们的女人和金子送过来,爷爷就饶你们不死!”污言秽语,不堪入耳。
南岸哨所的士兵们气得浑身发抖,握着步枪的手都在抖。“队长!跟他们拼了!过河干死这帮杂碎!”
“太欺负人了!杀了我们的人,还堆京观挑衅!”哨所队长拳头攥得咯咯响,指甲都嵌进了肉里。
可他不能冲动。哨所里只有五十个士兵,对岸有一万五千人。真过河,就是送死。
“闭嘴!”队长大喝一声,声音都在颤,“立刻发电报!把情况上报奥利斯波指挥部!快!”电报发出去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
莱茵河对岸,日耳曼人点起了篝火,围着京观喝酒唱歌,狂欢的声音飘到南岸,像巴掌一样,一下下抽在哨所士兵的脸上。
士兵们站在哨位上,望着对岸的火光,望着那座狰狞的京观,眼睛红得像要出血。
他们等着,等着指挥部的命令。他们相信,邓奉将军、邓泛将军,绝不会让弟兄们白死。这份屈辱,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而几百里外的奥利斯波指挥部,接到电报的那一刻,整座帅府都安静了。参谋们传阅着电报,每个人的脸色都铁青得吓人。
邓泛捏着电报纸的手指微微发白,指节泛青。他慢慢抬起头,看向地图上莱茵河畔的标记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:“好,好得很。”
“严先生苦心经营的北部盟约,给他们粮种,给他们铁器,救他们的瘟疫,养来养去,养出一群白眼狼。”旁边的邓奉猛地一拍桌子,案上的茶杯“哐当”倒地,摔得粉碎。
“格罗尔找死!”杀神的煞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帅府,“我亲自带兵北上!不踏平他的老巢,不把他的脑袋拧下来挂在奥利斯波城头,我就不姓邓!”
怒火在帅府里燃烧,却没人觉得过分。善意被践踏,人命被草菅,挑衅怼到了家门口。再讲仁义,就是迂腐;再讲怀柔,就是对死者的亵渎。
利剑早已出鞘,只是之前收在鞘里,给人留着体面。既然对方非要把脸凑上来找打,那就别怪剑锋无情。
北境的战火,已经烧起来了。
而沧溟的铁拳,也该挥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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