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河平原的秋阳正暖,普拉森提亚城外的玉米田已经泛黄,沉甸甸的果穗压弯了秸秆。邓泛蹲在田埂上,手里捏着一穗玉米,指尖摩挲着饱满的籽粒,听身边的农吏汇报秋耕事宜。
他刚从西西里巡查回来,正忙着梳理南部诸行省的善后:释奴的土地有没有分到,农技站的秧苗够不够,医馆的药材缺不缺。罗马贵族倒了,平民的日子得托起来,这是邓晨反复叮嘱的事,也是他心里的头等大事。
“将军,北边的释奴分地都落实了,今年玉米收成好,冬天没人会饿肚子。”农吏笑着回话,脸上满是踏实。
邓泛也笑了笑,把玉米穗递回去:“告诉乡亲们,明年再推广土豆,山地也能种。日子只会越来越好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刚要往城里走,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匹快马卷着尘土冲过来,马上的驿卒浑身是汗,背上插着“急报”的令旗,连人带马跑到近前,驿卒翻身滚落,单膝跪地,声音都劈了:
“将军!北部急报!伦巴第酋长格罗尔叛乱,劫商队、烧商站,杀我吏员护卫,还……还在莱茵河边堆了京观挑衅!切鲁西部落征讨大败,折了八百多人!”
话音落下,周围瞬间静了。
邓泛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。他接过驿卒递来的电报,纸页被汗水浸得发皱,上面的字却字字扎眼:商队全员殉难、商站被焚、使者割耳、切鲁西惨败、莱茵京观……
他指尖微微用力,纸页被捏出几道褶皱。
“回府。”
只两个字,声音不高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帅府的沙盘旁,严光早已等候多时。
白羽扇轻轻摇着,他素色儒衫上沾了点旅途的尘土——他也是刚从奥利斯波赶过来的,接到北部急报的第一时间,就直奔普拉森提亚找邓泛。
“先生都知道了?”邓泛走到沙盘前,目光落在莱茵河畔的标记上,指尖重重一点。
“刚接到电报就过来了。”严光点了点头,羽扇轻轻扫过黑森林的区域,“格罗尔此人,凶悍狡诈,野心极大。当初分盟时我就说过,此人不甘居人下,只是当时诸部刚盟,不便动他。没想到南边一乱,他就跳出来了。”
“当初定下三策,通商、制衡、归化,本想慢慢教他们种地、读书,过安稳日子。”邓泛语气沉凝,“现在看来,恩惠给得太容易,反倒成了软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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