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老三伸手把他的手推了回去,语气平和但不容商量:"不收。这药是别人托我带去京城的,那人也不是卖药的,是我们一个晚辈,她在京城开了个医馆,专门治病救人。这药是她千辛万苦从南疆找来的,本来是要配成救命的丸药。今天恰好用在你身上,就是你的福分,也是这药的福分。钱我一文不要,你留着养身子。"
汉子举着银子的手僵在那里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眼里又是泪又是光:"大哥……那至少告诉我你们要去京城哪里,等我养好了,我一定要去当面谢谢那位——那位晚辈!"
萧老三想了想,说:"京城慧养堂,东家姓李,叫李宝儿。你要是想谢,以后路过京城,去她那儿喝碗茶就行了。"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"你若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,就把今天的事记着,回去讲给你认识的人听。让他们知道,南边有一种钩吻草能解菌毒,让他们以后万一有人误食了毒蘑菇,知道还有救。"
汉子用力地点了点头,声音哑哑的:"我记住了!我一定讲!逢人就讲!让大家都知道慧养堂,知道李东家,知道钩吻草能救人!"
萧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,站起来:"你好好歇着,我们住楼下,要是半夜还疼,让伙计来喊我们。"
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,张玉花把门关上,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她把剩下的那半捆钩吻草重新裹好,用油纸包了三层,又用布包了一层,放回包袱最里层。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手很轻,像在包一件瓷器。
萧老三坐在床边,半晌没说话。张玉花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,隔了一会儿才问:"肉疼不?"
萧老三知道她问的是那半捆草药。那是宝儿费了大功夫才弄到的,一半给了那个素不相识的客商,剩下一半到了京城未必够用。
他沉默了一下,说:"肉疼。可那会儿要是不拿出来,那人怕是挺不到半夜。等到了京城,我跟宝儿说。她会理解的。她那人你知道的,要是知道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中毒,她二话不说就把药全拿出来。"
张玉花听了,伸手握住了萧老三的手。那只手粗糙,指节上有常年握工具的老茧,可此刻被她握着,温热而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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