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宿在翊坤宫。
那座宫苑原本空置了许久,因着阿箬住进来之后渐渐有了人气。
她虽然只居偏殿,正殿却也空着也没旁人来争,偌大一座宫院只住她一位嫔妃。
这日午后,秋阳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,在青砖地上铺了暖融融的一片。
殿内静得出奇,只有案角铜炉里燃着的沉香袅袅地升着烟。
皇上靠在软榻上,闭着眼,阿箬坐在他身后,纤长的手指按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,力道柔缓地打着圈,指腹带着一点温热的温度,一寸一寸地把他积了多日的烦躁往外推。
皇上长长地舒了口气,那口气从胸口一直吐到喉咙,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不痛快都跟着呼出去。
他没有睁眼,声音里带着连日的倦怠和疲惫,
“近来后宫风波迭起,桩桩件件层出不穷,实在是扰人心神。”
他说着,语气里渐渐带上了不加掩饰的不满,
“皇后身为中宫,却屡屡压不下后宫是非,管束不力,治宫不严,真是叫朕失望。”
阿箬的指尖没有停,依旧不轻不重地替他揉着,听他在那里数落满宫的嫔妃。
说贵妃身子孱弱多病常年药石不离,性子还骄躁,头脑又简单,难堪大任。
说娴妃更是拎不清轻重,看不清局势,遇事执拗又愚钝,全无通透心智。
皇上越说越来气,最后干脆睁开眼,沉沉地叹了一声,
“偌大一座紫禁城,后宫嫔妃数十,竟寻不出一个心智通透,沉稳靠谱,能替朕安分管事之人,实在烦心。”
阿箬没有接话。
她像是没听见方才那一番话似的,手上的力道依旧稳稳的、柔柔的,指尖顺着他的额角一路滑到耳后,又轻轻按了按他颈侧的穴位,直到他绷着的肩背又慢慢松下来,才轻声开口道:
“皇上日理万机,已是辛苦万分,后宫琐碎杂事,不值得皇上动气伤身,诸位姐姐各有性情,就各有短处,也是寻常。”
皇上偏过头来看她,
“若是后宫人人都似你这般通透懂事,”他伸手握住了她按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,掌心包着她的指尖,
“朕何至于日日心烦劳神。”
阿箬垂眸浅浅一笑,没有骄矜,没有恃宠,只轻轻抽回手替他斟了一盏温茶。
暮色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拢了上来。
晚膳摆得不算丰盛,皇上跟阿箬面对面坐着,吃着吃着眉头便舒展了,嘴角也渐渐有了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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