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,气氛温缱得像寻常人家的夫妻小聚。
阿箬替他夹了一筷子的清炒芦笋,正要开口说句什么,殿外猛地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启禀皇上!延禧宫来人急报——仪贵人突然见了大红,血流不止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皇上手里的筷子落在桌面上,弹了一下滚到了地上。
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,就那么僵在嘴角,眼底的松弛和闲适被这六个字轰得粉碎,整个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,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摆驾延禧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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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禧宫静得像是沉进了水底。
所有的声响都被那扇紧闭的内殿门吸了进去,一丝也漏不出来。
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微微摇晃着,光线明明灭灭地打在宫人低垂的头顶和惨白的脸上。
没有人敢说话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极浅。
可那股子浓重的血腥气裹着药味和铜盆里蒸腾起来的热气,从门缝窗隙里往外渗,黏稠稠地漫了满院。
内殿里,仪贵人的痛哼已经听不见了。
先前那些细碎而绝望的呻吟,一声接一声地熬着人心,可此刻全没了动静,只有接生婆婆颤抖的呼吸和太医翻动器具的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