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窝里,然后捂着眼睛说,这是天意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仪贵人到底是保住了一条命。
可那口气吊回来之后,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魂魄,只剩一具空壳子躺在榻上,睁着眼睛望着帐顶,不说话也不动,眼泪无声无息地淌进枕头里,把锦缎洇出深色的水痕。
太医说仪贵人的身子虚极,需得长长久久地养着,可谁都知道,她养得回气血,养不回心里的那个洞了。
延禧宫那夜的血气散了数日才彻底干净,可后宫里那股子肃杀的气息却一日比一日浓。
人人走路压着步子,说话压着嗓子,各宫各院的门闭得比从前紧了许多,连洒扫的宫人都不敢在廊下多逗留。
暗流绷到了极致,谁都不知道那根弦会在什么时候断。
这日清晨,长春宫的旨意传遍了六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