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了暖橘色的烛火。
“我累了,你自己摸黑吧。”她说完,又闭上眼睛,仔细检索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。
那天千机阁被付之一炬,虽然一地的灰烬,但还是被周围乡亲顺走了不少东西,巧的是,一只箱子没人要,里面是叠放整齐的账本。
都是罪证啊,乡亲们都不要,混乱之中,也不知被谁拿走了。
更巧的是,当晚提督衙门的人来得极晚,火光冲天的时候不在,只剩一点火星子的时候才悠悠到来。
说里面没猫腻她是不信的。
是不是陈万里在里面投了钱?
还没等想明白,思绪已经浮浮沉沉,最后飘摇落地,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,鄢凌赖了床,差点没赶上早膳。
“现在这年头,世风日下。没想到连师姐都起不来床,真是可悲可悲啊——”温酒端着一碗清粥,小心翼翼喝了一口,问:“不算凉,你喝不喝?”
一顿早饭而已,不吃又不会死人。
她摇摇头,翻身下床,利落地梳好头发,瞧都没瞧他一眼,道:“你今日出门的时候注意点,倘若看到宗门的人,立刻来向我汇报。”
还有一件事没搞明白,既然大长老大费周折把自己骗回去,定然有大长老自己的道理。
难不成真是随遇那老东西给他说了点什么?
“师尊临走之前,都给你说了什么?”
宽荡的书房内,鄢凌的声音十分突兀,谢昀左顾右盼,指了指自己,问:“我吗?”
“除了你还有谁?”
他有些思念叶灵均了,除了小叶,谁还把他当国师供着啊!
“师父临走前……”谢昀回想一番,道:“见的最后一个人是大师兄。据师兄所说,师父只要师妹长住玄玉宫,剩下的也没交代。”
鄢凌深吸一口气,接着问:“当时楚先生的眼睛,是否康健?”
“尚能视物,据师兄所说,略有模糊,但不影响。”
她点了点头,兀自笑出声来:“是了,楚先生应当隐瞒了一些东西,不过料他也不会告诉你,所以瞎了的眼睛,便是代价?”
“你懂这些?”谢昀有些好奇。算命的往往都有些残缺,总不能什么好都让一个人沾了,做这一行总得准备牺牲些东西。
比如眼睛、比如身体、比如……命?
鄢凌轻哼一声,将手心的剑穗放在桌上,说:“昨日我被胁迫着回了玉清观,从师尊的牌位前找到这个。按理说他老人家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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