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顿的私人书房里,桌上放著一份刚刚送达的《纽约时报》号外,头版照片因为拍摄时的混乱而显得模糊重叠,但林燃倒下的身影格外清晰。
他盯著那张照片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他明明已经预警了,他以为教授在接到电话后会推迟演讲,或者加强安保。
但林燃还是去了。
还是按部就班地,走上了致命的讲台。
刘锴颤抖著手点燃了烟斗。
辛辣的烟雾弥漫在书房里,他呛得眯起了眼睛。
「为什么?」他喃喃自语,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响,百思不得其解。
在他看来,这简直是一场可以避免的自杀,教授不可能计算不出其中的风险。
他低声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悲凉:「太自信了,教授,你终究是太自信了」
。
他闭上眼,老人松弛的眼皮微微颤抖。
别说林燃没针对ROC,哪怕林燃真的针对ROC并抱有对康米的好感,刘锴也绝对不想看到对方落得如此下场。
刺杀发生的第二十六个小时,空军一号的轰鸣声撕裂了巴黎的上空。
杰拉尔德·福特总统走下舷梯的时候,脸色铁青。
在林燃遇刺后的第一时间,他就向五角大楼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战备指令。
他直接驱车前往医院。
巴黎市民自发地走上街头,在皮蒂耶萨尔佩特里埃医院外围起了一道长达数公里的烛光长龙。
烛火在夜风中摇曳,映照著那些沉默的脸。
英格兰首相来了,西德总理来了,甚至由于林燃的斡旋而重返国际舞台的华国方面代表也来了。
福特在医院走廊里见到了珍妮。
她已经整夜未眠,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,像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。
福特在她面前站了片刻,想说什么。
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拍了拍珍妮的肩膀,转身推开了首席执行医生的小会议室大门。
「告诉我,医生,」福特的声音低沉而压抑,「子弹取出来了吗?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?」
主治医生是全欧洲最顶尖的创伤专家。
然而此刻,这位年过六旬、解剖过无数身体的老教授,正对著几张光敏胶片和检测报告,失魂落魄。
他摘下眼镜:「总统先生,情况我不知道该如何向您描述。这超出了我四十年行医的所有认知。」
「说重点!」福特猛地拍向桌面,「美利坚需要他醒过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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