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仁黑着脸,当着外人不好发作,只道,“再蒙混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我去盯着,丫头年纪小,当差毛躁也是有的,爷莫要生气。”
绮春缓过劲为丫头说话。
“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,一句毛躁就浑过去,以后谁拿主子的话当回事?”
他毫不留情,“你去看着,这丫头,待我闲了亲自处罚。”
一切准备就绪,杏子把李仁赶出房,省得他在一旁乱了心神,还得照顾他。
李仁待在外面,一会趴在门缝处向里看,一会儿在外面来回走动。
只听里头传出一声凄厉惨叫,他忍不住拍门,“黄真人?她如何了?”
没人应,又过了半个时辰,门开了,里头一股新鲜的腥气,和炙烤的气味。
李仁过去,见图雅脸色却是没了青灰,呈现一片苍白。
腹部裹上干净的布,地上扔着一堆看不出模样的沾血烂布条。
“伤口化脓,腐肉被我剪得很干净,用了烙子烙了出血部位。故而方才惨叫。”
“上了我自制的秘药,发痒时切不可抓挠,换药时,换药人的双手需用滚水放温洗上三遍。”
“她前面的伤口处理得很好,只是你换药时怕是没洗手吧。”
“一定注意伤处不能接触生水,记住了?”
李仁说不出话,一个劲点头。
图雅再次陷入昏睡,黄杏子说她一会儿半会儿不会醒来,并不需有人在此看着。
李仁仍然不放心,心不在焉去主院吃了接风席,只觉食之无味。
整个席上,绮春问什么,李仁都心不在焉,很是敷衍。
绮春本想振作,结束晚饭,心情坏到极点。
下人们都离开,李仁道,“辛苦你操劳,但图雅命悬一线实在没心情。委屈你了。”
原来他知道自己态度过于轻慢啊。
绮春没接话,她的好脾气今天已经消磨光了。
“那个丫头看着眼生,叫进来。”
“爷,她才十五,饶了她吧。”
李仁漆黑的瞳仁映着烛光,却没看绮春,“国有国法家有家规,就算她十岁,犯错也得领罚。”
绮春只得叫来丫头,李仁上前问她,“你可知错?”
丫头吓得浑身发抖,说道,“奴婢看王妃为了王爷费尽心思,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了王爷,那个人不知是谁,王爷只管放在床上,那床单是王妃嫁妆中唯一一匹精织云锦,她自己都舍不得用,王爷却让那人的血污了贵重床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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