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公子周显,脸色依旧有些发白,但他紧紧攥着拳头。他父亲周延年改变了主意,认为这是家族转型、获取实利而又不损清名的绝佳机会。风险与机遇并存,周家需要这样一个突破口。
告示墙前的人群,渐渐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。
一拨人摇着头,叹着气,低声咒骂着朝廷算计太精,风险太高,利润太薄,三三两两地散去。他们多是实力有限、求稳怕险的中小商人或没落勋贵,眼前的门槛和风险让他们望而却步。
而留下的,则几乎都是真正有实力的巨贾、根基深厚的世家代表、或是野心勃勃的勋贵核心人物。
人群后方,海贸部衙门二楼的窗后,朱能抱臂而立,看着楼下散去和留下的人群,咧了咧嘴,对身旁的一名主事道:“瞧见没?筛掉一堆沙子,剩下的,才是真金。”
那主事钦佩地点头:“尚书大人,威国公此法高明。既要让他们出力出钱,又要让他们觉得离不开朝廷的庇护,还得心甘情愿交钱。留下的这些,才是真正能成事、也敢成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