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看那杂耍摊子,以往看客多是扔两个铜板,今日竟有扔碎银角的。那卖糕饼的铺子,往年到这时节早已售罄,今日却还有余货,并非做得少了,而是买的人似乎并未一窝蜂抢购。”
他顿了顿,组织着语言:“儿臣回想林师在学堂讲过的‘经济学’,钱如水,需流动方能滋养万物。如今国库因瀛州银矿与海贸而充盈,朝廷也通过修路、建厂等工程,将大量银钱发放到百姓手中。
可儿臣观之,百姓得了钱,除却购置必要衣食、少许年货,似乎仍多是将银钱藏于家中,或换成铜钱零用,大笔的银钱,并未真正‘花’出去。长此以往,这些从瀛洲流入、又经朝廷散出的白银,恐怕最终又会慢慢回流,囤积于大户商贾的地窖之中,市面流通之银,反而可能渐少。”
任天鼎闻言,神色郑重了些,他看向林尘:“太子所言,可是实情?若百姓有钱不花,市面如何繁荣?朝廷发放的工钱、采购原料的银两,若不能层层周转,岂非事倍功半?林卿,你之前说‘藏富于民’,这‘富’藏是藏了,可若只藏不用,于国何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