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夷真能想到的事,武珩自然也能想清楚。
他明白,颐光殿的许多事,怕都是陛下的设计或者说默许了。
“是啊,我这条狗,至少跟的主子还肯赏块骨头,护我周全,许我新生。不像你,武珩,你这条丧家之犬,如今可还有主子愿意瞧你一眼?
瞧瞧你如今,何等凄凉!满朝勋贵,可有一人敢为你发声?昔日门庭若市,如今连只过街的老鼠都不如!更别提你那好夫人魏曦若,你那枕畔同眠、耳鬓厮磨的枕边人,怕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你大势已去!这大义灭亲的功劳,她可是抢着要立呢!
此刻,她想必正忙着与你划清界限,生怕沾染了你身上这滔天的罪孽与晦气!
武珩啊武珩,你这一生汲汲营营,到头来,众叛亲离,孤家寡人!
哦,对了,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,你那别院里养的孩子,如今都在我手中了。武晏如今已经废了,他沾染了婆罗粉,没几天好活头了。如今,只剩下外头那些你偷偷养起来的孩子了。
你说,我要如何对他们才好呢?是让他们无声无息地消失,还是让他们也尝尝你当年加诸在我母亲和我身上的痛苦?”
囚室内的空气仿佛被彻底冻结,只剩下裴夷真手中那根悬停的金针,针尖上不断凝聚又滴落的血珠,还有她那几乎让武珩绝望的话语。
“你想如何?”
事到如今,武珩知道,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。
仅他伤了信王这一桩,太后就不会允许他活。
而陛下这边……
有武夷真,不,裴夷真在,他怎么可能有活路。
怀信侯府,传承数代,历经风雨不倒的勋贵门楣,竟是在他武珩手上彻底断绝!
想到祠堂里那些象征着武家荣光的牌位,武珩只觉万箭穿心,巨大的愧悔与绝望几乎将他吞噬。
卷入颐光殿黑火谋逆一案,再加上崔玿遗骸这桩陈年血案被重新扒出来,他已经可以预见,接下来的朝堂会掀起何等滔天巨浪。他曾经拼命想掩盖、想带进坟墓里的那些肮脏秘密,那些勾结、背叛与谋杀,注定是藏不住了。
既如此,为武家留下一丝血脉,似乎成了他唯一能做的事了。
哪怕知道裴夷真恨他入骨,放过那些孩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他也只能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,赌上这渺茫的一线希望。
毕竟,深渊已在脚下,他早已无路可退。
裴夷真看着武珩眼中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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