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致她歇斯底里的怒火。
药碗、茶杯、手边能摸到的任何东西,都会随时砸向宫人。
寝殿内弥漫着药味、血腥气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。
若非崔令仪腹中尚有“子嗣”作为护身符,太后的怒火恐怕早已将她焚为灰烬。
尽管这一切的起因,与她崔令仪毫无干系。
仅仅半个多时辰前,心力交瘁的太后才再次昏厥过去,被宫人七手八脚地抬回寝宫。
崔令仪只能继续苦命守在裴琰的床前。
她也觉得自己命苦。
裴琰子嗣无望就算了,偏偏还被好几位重臣知道了。
若这件事传出去,那些原本的拥趸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不支持裴琰?
还有,若是拂云生下的是两个女儿……
各种杂乱的念头在崔令仪脑中徘徊不散。
如今看到裴琰醒了,她也是松了一口气。
裴琰费力地转动眼珠,视线聚焦在崔令仪的脸上。
她眼窝深陷,双目布满蛛网般的血丝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“我,睡了多久?”
裴琰的声音异常嘶哑。
“快一天一夜了,王爷。”
崔令仪的声音透着浓重的疲惫。
“您,您感觉怎么样?伤口疼得厉害吗?”
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裴琰盖着锦被的下半身,又立刻垂下。
裴琰没急着回答崔令仪的问题,反而侧头打量起了屋子。
他本以为自己回到王府里,可入目的殿内装潢让他明白,自己还在宫中。
受伤昏迷前的记忆开始一点点涌入脑中。
武珩的挣扎、断骨插入自己身体内的剧痛……
他下意识地想动,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,从左臂一直蔓延到双腿之间!
那感觉……
不对劲!极其不对劲!
“我的伤,太医怎么说?”
崔令仪的心猛地一沉,头垂得更低了,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。
“王爷您别多想。太医说您伤得很重,需要静养。会,会好的……”
“我问你太医怎么说!”
裴琰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,尽管他此刻虚弱地躺着,但还是吓得崔令仪身子一颤。
“崔令仪,看着我!告诉我实情!我到底怎么了?!”
崔令仪被那目光钉在原地,浑身僵硬。
她避无可避,嘴唇哆嗦着,声音细若蚊呐、
“太医,太医说伤及、伤及根本,日后、日后怕是子嗣有些艰难了。”
她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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