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时刻保持着最适宜入口的温度,不知已更换了多少次。
崔令仪颤抖着手,捧起那茶盏。
茶水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瓷壁传来,她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端着茶盏回到榻前。
她先将茶盏轻轻放在榻边矮几上,然后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去搀扶身形远比自己高大健硕的裴琰半坐起身。
沉重的身躯压在她纤细的手臂上,几乎让她脱力。
她不是不想唤宫人帮忙,可太后的吩咐还犹在耳边。
“信王这伤,关乎天家体面,越少人知道越好!你是晏之抬举的侧妃,越是这种时候,越该尽心竭力!哀家会让太医随侍在侧,必不会让你腹中孩儿有半分闪失!”
腹中孩儿?
她腹中哪有孩儿?
崔令仪心中一片苦涩冰凉。
她只能在太后面前强颜欢笑,接下这千斤重担,独自一人承受着所有
“王爷,妾身伺候您喝茶。”
崔令仪重新端起茶盏,小心翼翼道。
裴琰的目光,却并未落在茶盏上,而是直勾勾地投向自己双腿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