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岂非是将裴氏列祖列宗浴血打下的江山,拱手送与外姓之人?”
“糊涂!”
太后断然道,眼中精光闪烁,显然对此早已深思熟虑。
“哀家岂会行此下策!你昏睡的这一天一夜,哀家一边照顾你,一边为你想后路。西平郡公裴霆,那个不成器的东西,年前便有人密奏他在外豢养外室,还让外室有了身孕。那女子乃是罪臣之后!哀家当时按下未发,本欲年后寻机敲打处置,如今看来,倒是天赐良机!”
西平郡公裴霆,不过是楚王一支早已没落的旁系子孙,顶着个空头郡王的爵位,在神都勋贵圈子里,连个稍微得脸些的伯爵都比他体面。
这样的闲散宗室,虽有稀薄的裴氏血脉,却早已被排除在了权力核心之外,如同弃子。
用他的骨血,在太后看来,既安全又方便。
太后压低声音道。
“明面上,哀家自会以私纳罪眷、败坏门风为由严惩那外室,将其处置得干干净净。暗地里,却要将那女子保下!她已有孕四月,若是个健壮的男丁,便是上天赐予你的孩子,到时候放在崔令仪名下,换走一个女儿便是!若崔令仪和那外室生下的都是女儿,那也不怕。这段时间哀家再看看,神都内的闲散宗室多的是,未出生的孩子也多的是,总能有一个是儿子!到时候,总有办法将其弄来。
如此,既是裴氏血脉,又可全了龙凤呈祥的兆头,两全其美。”
有些更阴鸷的心思,太后并未说出口。
那被抱来孩子的生父,无论是西平郡公裴霆,还是其他哪个倒霉的宗室,事后自然是要处置掉的。
这繁华神都,意外何其多?
落水坠马、急病暴毙、酒后失足……
总有一种死法能让他合情合理地意外身亡,彻底断绝后患。
如此,那孩子才能干干净净、彻彻底底地算是晏之的骨肉,才能防止将来有一日,孩子眉眼间流露出不该有的肖似,再惹出无穷无尽的祸事与猜疑。
血脉可以混淆,但任何可能的隐患,都必须被彻底抹除。
裴琰静静地听着太后这一番周密狠辣到令人齿冷的谋划。
他的脸上,却奇异地没有任何震惊,没有愤怒,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赞许。
仿佛母亲口中谈论的不是关乎自己未来和血脉传承的惊天阴谋,而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。
他既未言“好”,也未道“不可”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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