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只寄希望于一种可能。
药要寻,他同时也要想一个更稳妥的法子。
双管齐下,一定要置裴玠于死地。
即便裴玠侥幸不死于毒药,也必须让他彻底身败名裂,失去坐稳江山的根本。
这种机会只会有一次,他必须好好把握。
尤其如今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已经退出了皇位的竞争,在这份轻视下,才是最好的机会。
裴琰的眸色深沉,一寸寸扫过这间空旷华丽的宫殿。
最后,那目光死死地钉在了不远处那张绣凳上。
就在刚才,母后还坐在那里。
那个赋予他生命、赋予他皇子身份、也试图用她的权力为他遮风挡雨的女人。
此时,她应当在寝宫内休息。
毕竟,她这段时间身子一直不好,又因为颐光殿的事心力交瘁。
母后、裴玠……
裴琰不得不多想一些。
此时的裴琰身边所聚拢的人脉,远不是上一世所能及的。
朝臣的称颂,宗室的支持,加之他是名正言顺的皇帝,想要撼动这样的根基,寻常的罪名都如同蚍蜉撼树,不仅难以彻底摧毁他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,引火烧身。
除非……
除非是那等重逾泰山、足以颠覆人伦纲常、令天地不容的滔天大罪!
一个念头,瞬间占据了裴琰的脑海,它来得如此清晰,驱散了所有犹豫和恐惧。
比如,弑母。
他一开始想到这两个字,心头都不由颤动一下,可很快涌上的,是理智无法克制的细致思索。
只有这样的罪行,才能让身为帝王的裴玠,彻底失去立足之地!
无论他有多么贤明,多么得人心,一旦沾上弑母这桩人神共愤的罪孽,他身上的所有光环都将瞬间化为泡影。
天下人的口诛笔伐,宗室勋贵的离心离德,史官笔下千秋万代的唾骂……
足以将他从云端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,永世不得翻身!
而自己……
裴琰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的光芒。
自己,一个刚刚身受重伤看似无害的废人皇子,或许就能在这滔天巨浪之后,成为那收拾残局、重定乾坤的唯一人选?
而且,不会有人怀疑到自己头上。
因为,母后是自己最大的依仗。
某种程度上,自己成了最安全、最不会怀疑的那个人。
这个念头带来的扭曲快感,瞬间压倒了心底深处那仅存的一丝微弱颤栗。
他死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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