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盯着那张空荡荡的绣凳,绣凳上那明黄色的锦缎,此刻在他眼中,刺目得如同催命的符咒,又像是一道通往权力巅峰的阶梯。
弑母。
裴琰的舌尖无声地抵住上颚,反复咀嚼着这两个重逾千钧的字眼。
母后,您最疼爱晏之了。
您不是说过,只要看到晏之登上那个位子,您死而无憾了吗?
您放心,晏之一定会让您的死有价值的。
您一定会保佑晏之的,是吧?
他凝视着虚空,仿佛能穿透宫墙,看到太后安寝的侧影。
裴琰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湮灭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与一丝扭曲期待的笑意。
“什么?”
崔令窈诧异地望向裴玠。
她甚至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。
裴玠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没听错。裴琰向云裳许出了侧妃之位,让其配合在太后的饮食中下毒。”
话音落地,死寂蔓延。
裴玠胸腔内翻涌的已远非忌惮,而是纯粹的厌恶。